灶门葵枝给躺在同一个被窝里的三个孩子掖了掖被角。
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轻轻合上门。
大人们围坐在外间,低声谈论着,神色莫名。
看到灶门葵枝出来,都抬起头。
“已经睡熟了。”葵枝走到丈夫身边坐下,提起茶壶拨了拨下方的炭火。“所以,是怎么回事?”
沉默的室内近乎凝固,良久,就在葵枝都快要放弃、准备岔开话题的时候,风间树里开口了。
“灶门先生,灶门夫人,你们知道‘鬼杀队’吗?”
因为来此的根本目的并不是为了猎鬼,所以从最开始,旅行组就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告知邻居灶门家,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灶门夫妻对视一眼,然后由男主人回应,“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后来是住在山下的三郎先生告知的。诸位,都是非常令人钦佩的人。”
没想到先听到的是这样褒奖,三人愣了愣神。
“……那位大叔啊……”风间树里想起每次遇到都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的先生,明明不是熟悉的关系,却每次出发的时候都祝自己‘一切顺利’,回来的时候会说‘辛苦了’。本来以为是看在灶门一家的面子上,原来是早已经知道了。“……真是惭愧。”
“小白,皐月白她,现在是对鬼杀队来说很重要的孩子。她在找一些……可能是人也可能是东西或者其他什么,我们是跟着她的指引来到这里的。
虽然我们都不确定是什么,但那一定是对未来与鬼作战极其重要的。”
正是意识到这件事的关键,产屋敷仁哉才会在鬼杀队柱级实力青黄不接的现在,宁愿调整柱和甲级队士的工作范围也要将风间树里派到皐月白的身边。
“原本,您家是在小白所圈出的终点范围外的。但依现在看,‘终点’倒也未必只是圈内。
灶门先生,不知道您发现了没有。小白的呼吸,大部分时间是和我们不一样的,她正在进行一种名为‘全集中呼吸’的训练,尽量持久地去保持一种特殊的呼吸方法。但是这种方法,和您在跳火之神神乐时候所使用的呼吸方法,却是非常相似的。
而教授小白学会这个呼吸方式的前辈们,称其为‘基础呼吸法’,它来自于鬼杀队猎鬼人所使用的技法源头……
‘日之呼吸’。”
“原来,这个呼吸方法,也是有名字的啊。”
灶门炭十郎之前确实注意到皐月白的呼吸方法与他跳火之神神乐时的呼吸方法相似,但因着人和人的呼吸本就各有不同和相似,是以从未往其他方向想过。
只觉得与他俩的呼吸方法相似的少,却没想到他俩的呼吸方法,根本可能就是别人学不会的同一个。
“您的先祖,很有可能是‘日之呼吸’的传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白的指引在这里,也就完全说得通了。”
如果跳火之神神乐时的呼吸方法是‘日之呼吸’,那么火之神神乐本身呢?
也许就是失传的日之呼吸的剑招的演化?
小白是使用‘初始呼吸’剑士的后人,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她看火之神神乐会如此激动。
“不,这个,很不好意思。
虽然火之神神乐确实是祖先传下来的没有错,但呼吸的方法的话,是我在学习火之神神乐的过程中,为了坚持下来,而逐渐学会进行调整的呼吸方法。
并不是祖辈传下来的。
而且,我们家的族谱还算记录清楚。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烧炭的人家,并没有出过剑士一类职业的人。”
说着,灶门炭十郎转头向旁边看去。
其他人跟着看过去,才发现皐月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开门,站在里间的门口。
她的眼圈还带着哭后的红肿,脸颊也红得有些不正常。
“炭十郎,很厉害。日之呼吸的剑招和呼吸法,本就是一套的。”
都是有过照顾小孩经验的,几人立马就反应过来。
“小白!”“小白,你别动!让我摸下额头。”“好烫!”
迷糊中觉得浑身热得不行,仿佛血液都要沸腾的小巫女任由几人摆弄,“从剑招反推,找到了合适的呼吸方法。”
“好好,我知道了,你别说话了。”“我去烧水。”
迷蒙中,发烫的小手精准地抓住黄黑的衣角。
“斑纹……这次……
一定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