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什么?”

“小翼，喜欢什么?告诉我吧…求你…”承怀瑾自己也知道，每当面对穆珩翼时，自己就会把身段下意识放低。

这和他以往在外的形象完全不符，和他从小到大也截然相反。

但是面对穆珩翼，承怀瑾就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

他无奈想着，栽到你身上，是我最好的归宿。

“你喜欢我那么做，是吗？”

“是是是！喜欢喜欢！”穆珩翼被他问烦了，也不装了。

“我喜欢的不行！自己也想那么做！我全都说完了，满意了吧！”穆珩翼说完就扭过头不去看他。直接把自己想法一股脑说出来，还真是……够尴尬！

他自己在这里懊悔，又忍不住想回头看看承怀瑾是什么反应。

回应他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和急切的吻……承怀瑾没有问为什么以前他不愿意，他现在只想享受当下。

穆珩翼一愣，转而闭眼投入其中。

他脑子里很乱，但是见到承怀瑾，一起又都清亮了不少。

沉在有他的世界里，让自己逃离一下外界吧。

外面的太阳彻底落山了，穆珩翼看着承怀瑾的眼睛问:“我之前那么抗拒，你怎么不问我?”

“你看，现在你想告诉我了。”

穆珩翼眼睛一润，闷声说:“玩我喜欢占有你，喜欢让自己占据你的全部。也喜欢你占据我的全部。可这一切发生的前提是你爱我，我也爱你。”

“当时你和我都没有达成这个要求，我自然不愿意了。”穆珩翼委屈巴巴靠过去。

承怀瑾伸手揉着他脑袋:“抱歉，没能让你早点感受到。”

“现在也来得及。”穆珩翼想到了什么，眼神暗了些:“那之后，我会不会被抛弃啊……”

“什么?”承怀瑾皱眉，实在不解，把埋在他脖子上的脑袋抬起来，认真说:“抛弃这个词不会出现在你我身上。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

“那我真幸运。”穆珩翼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下他嘴角。

“我今天一天，你都知道了对吧。他这样的人，怎么能这么心狠……”穆珩翼低下头，逃避之后，就要面对了。

承怀瑾伸手揉着他的脖子，让他不至于因为长时间低头而难受。

“那是穆耀的问题。”

“所以他们的合作，是这么来的。也因为这个关系，孙彦才会对我用药。”穆珩翼轻声说:“我也懂了，那天在咖啡馆穆耀为什么那么说了。”

“穆耀是不是很期待我和孙彦撕破脸的那天，是不是这样能给他的生活增添点趣味……”穆珩翼想起那日穆耀那张居高临下看戏的眼神，眼底升起一股怨恨，但更多的是委屈。

“他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自相残杀，自己坐拥那些所谓的权势财富。他从头到尾果然没有考虑过任何人，我和他……都是被抛弃的。”

承怀瑾把穆珩翼抱在怀里，紧紧抱着他。

“我没有想到孙彦的童年会是一片黑。我看到了他的画，叫【命】。上面是两个少年，没有说是谁，但我知道他画的是我……和他，他还听过我的歌。”

承怀瑾耐心拍着他，等他平复下来问他:“那你会原谅他吗？”

“原谅……”

“会原谅他对你用药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穆珩翼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这与他有关但又与他无关，大概是那层血吧……或是那幅画，让他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位少年。

承怀瑾眼眸深沉却平静，看着眼神迷茫的穆珩翼说:“抛弃他是穆耀的错，与你没有关系。孙彦的童年不幸福，那你呢？”

穆珩翼听着这话，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眼神，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童年或许在外人眼里是美满的，但只是看起来。

因为剥开那层迷雾般的包装，他的童年什么都不是……

“孙彦儿时至少有真正爱他的人在周围。”

“小翼，你呢？”

承怀瑾平静的眼眸里有一丝碎裂，他颤声说:“你的生活，那时……没有我。”

“你的童年还有人吗？没有了。”承怀瑾的话虽残酷，却是真实的，也只有这样，能让他的小翼参透。

他只在意别人，却不记得自己的童年还远不及别人……

“孙彦只看到了穆耀想让我们所有人看到的一面，看到那面虚伪华丽的梦……小翼，我们之间不会有抛弃。”

“我们只有拥有对方才能更好的存活。”

穆珩翼靠在他肩膀上，昂贵的西装被打湿了一块。只有在彼此面前，他们才卸下所有的伪装。

“对，从来都没有拥有过，怎么可能会被抛弃呢。我们回家吧，我饿了。”穆珩翼冲着承怀瑾一笑。

“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