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绪回了一个笑,龙越丞再说不出口也只得说:“路上小心。”
K歌的地方和去挽一的路是反方向,万绪和朋友们背道而驰,在一个没有红绿灯的路口。
算是解了一个心结,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些许缓解,但治标不治本,他有些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头,石头滚了好远。
手机上打了辆车显示三分钟后到,万绪站在路边。
路灯金黄也柔和,将男生的影子拉长,从轮廓凌厉的背影看,能瞧出骨子里的那种不服的劲,像是别扭和不羁的精美结合体。
现在不算晚,赶回去寝室大门应该没关。
万绪来到矮墙处,翻墙前发现校服特别碍事,就脱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黑色短袖方便夜行。
矮墙看起来矮,真想翻过去还要点身手,万绪踩了踩垫着的石头,轻轻一跃。
半蹲在墙上有种月黑风高的江湖既视感,连风都偏爱他,怎么摆都是Poss。
以前翻过墙吗?
翻过的。
被发现过吗?
那当然。
查岗的老师都混眼熟了。
但万绪没被夏觉阳发现过,以为在做梦。
见夏觉阳手臂还箍着个大红袖章,万绪估摸着他是负责巡查的。
但巡查还需要拎着大喇叭吗?
喇叭尾端还系着红条,应该是有专门的用处,万绪初步猜测是用来吓唬小偷的,觉得小男友拿着喇叭的样子还挺有范。
夏觉阳震惊到一定程度嘴巴张成标准的O,感觉能塞几个蛋。
他怎么这么可爱?
万绪一时非常留恋这个视角,舍不得下来。
看到夏觉阳后,万绪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就像因水土不服而炸起的毛被一根根捋顺,要是能抱一下就更好了。
“嘿!什么人?”
这大嗓门太有辨识度,万绪叹了口气,先跳下墙。
“你还敢直接跳?仗着年轻摔不疼是吧?”
莫余骂骂咧咧地来了,手里的手电筒晃得晃眼。
万绪很想说“不直接跳难道您在下边接我”但他很累,只笑了笑,说:“您也来散步?”
夏觉阳还想看在同桌情谊上给他想点借口,听见万绪自个儿往绝路狂奔,他拦不住,决定尊重他人命运,闭上嘴。
“散步?!”莫余破音,“成绩好散步都跑墙上散是吧?特立独行还是独树一帜啊?”
“叫万绪是吧?我知道你,不管你是哪来的,来挽一就得守挽一规矩。”莫余拿出记名册,“爬墙,还半夜爬,还直接跳!”
万绪点头,时不时“嗯”一下表示赞同,配合莫余把名字记了。
正写着违反内容,见莫余这么关注他直接跳墙,万绪就写下“本人胆大包天,半夜翻墙并直接跳下,虽然没摔断腿但深知此事危险,保证不会再犯”。
哄人似的,还带笔锋。
莫余见他写的,火瞬间灭一半:“你在那边是不是也这样把老师哄得团团转?”
夏觉阳:“我也怀疑。”
万绪淡定地补了句“并哄骗老师,罪加一等”。
这操作直接给莫余和夏觉阳开了眼,从没见过有人可以把“从善如流”演绎得如此出神入化,莫余服了,只想赶紧让这神仙住手:“好好好,别写了,还有五分钟寝室关门,夏觉阳你带你同学赶紧回去睡觉,万绪你明天来教务处好好解释一下。”
“好——”
万绪微笑着摆了摆手,一根手指勾着肩上的校服,另一只手绕过夏觉阳后背搭在他肩上。两人留给莫余的,是潇洒的背影。
等走到莫余视线范围外了,万绪放下手,嘴角也放平,疏远的感觉很容易就从他清冷的面孔里透出来,就像只要他想,什么都能演出来。
夏觉阳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嗅到万绪身上的味道:“你晚自习跑去喝酒啊?”
月色给天地笼了一道清冷的纱,万绪抬起薄薄的眼皮看向他,趁着残余的酒劲,说道:“这么关心我?”
关心你个大鸟蛋!
夏觉阳咬牙:“扯哪去了,翻墙是要扣量化分的,你先想想怎么跟郑意解释。”
“很严重吗?”万绪歪头。
不严重,1班量化分从上学期就是年级中游,保持了个不会挨批也不会得奖的状态,真别说,这个状态很舒服,况且翻个墙扣的分,对他们来说洒洒水罢了。
但,夏觉阳可不打算这么说:“有点严重,不过毕竟我今天执勤,能帮你讲两句,所以你要讨好我,知道吗?”
万绪眯着眼笑了下,似乎很愿意听取夏觉阳的意见:“啊,那我要怎么讨好你?”
像个雪山狐狸,夏觉阳没头没尾地想。
夏觉阳:“就说说你上学期为什么要我照片。”
编的什么狗屁追求者,夏觉阳一个字不信。
那一瞬间,夏觉阳看到万绪的瞳孔微微一动。
“因为……”
“我崇拜你。”
夏觉阳心里“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