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年轻女教师还在恭候陆华言，陆华言看她一脸紧张样，便隐隐猜到她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教风不良一事，这件事情想解决还要花挺大功夫，便将人先带到VCN，打算睡一觉，再去研究这件事。

天色已晚，陆华言也该休息了——从出生到现在，没这么奔波过，费劲巴拉地打开房门，穆远正光脚踩在地上，喝着她提前温好的水，顺带朝她乖巧地笑了一下：“谢谢你啊，就是体力耗尽了，恢复剂我也打了，再养养就好。”

陆华言没想到穆远会这么快好起来，调侃了句：“我去找你时候随手拿的恢复剂这么管用啊？”

“嗯，很管用，谢谢你”穆远看着她，诚恳地说。

陆华言呼吸停了几秒，不知为什么脸上有些发烫，可能因为穆远漂亮？

“我还很好奇，为什么那么精准地降临到你星舰上，今天真的太奇怪了，先是腿上中了一枪，然后...”

穆远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陆华言，坐在床边像个小孩子一样看着她：“看来，往后的日子真的不太平了呢。”穆远眼神很清澈，看不出来一点隐瞒，鉴于意外随时有可能发生，陆华言还是决定让她和自己待在一起，她把穆远安顿在床上，打算去沙发睡。

“哦对了，你房间好漂亮——不过沙发再舒服，晚上也该睡在床上吧？你的床这么大，睡两个人还是很够的啊。”

陆华言瞬间脸爆红：“你没完啦？你跟谁都这么说话？”说完又顿觉不妥，穆远对谁都直来直去，ARS上阴阳费列罗的话也真够难听，二人第二次见面时，吵架也是穆远占上风，从始至终穆远都是直白的，伶牙俐齿的，现在自己这么一出，倒好像显得自己多心虚似的。

陆华言洗完澡，臭着脸掀开被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今天你腿上中的枪，是我打给江烨的，不知道为什么，江烨对别人的攻击，都是返还给对他发起攻击的人，只有对我的攻击，莫名其妙降临到你身上。”

穆远呆了一下：“哦，原来是你啊”

“......你不在乎为什么江烨会这个？为什么我会打到你腿上？江烨后来把我从天台上推下去，我本是必死无疑的，是因为伤害降临到你身上，你的防御机制反弹才把伤害结算给江烨，现在弄不清的事情太多了，一边是如果你受到的伤害不构成死亡威胁，那不死之身就没用，如果你受到的伤害构成死亡威胁，那又要分两种，一，全部反弹，二，达到阈值，不死之身失效。”陆华言说完，自己快把自己累坏了。

穆远沉默了一阵儿，说：“其实我也很好奇——但先睡觉吧？你看上去很累。”

穆远这句话确实说到点上了，陆华言一分钟内，就已经睡着了。

陆华言向来是不做梦的，但今天晚上，梦里的陆华言又莫名其妙地，一个人走到了幽暗的环境中，周围依旧是哭嚎，但和很久之前调查江予夜案子那晚的哭不一样，今天陆华言耳朵里仿佛长了一层膜，那些声音若即若离，忽远忽近，前方的背影也不再是骷颅，而是一个和穆远极其相似的背影，但比穆远的更病态，背影回过身来，陆华言瞬间毛骨悚然——你说他不像穆远吧，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直直垂下来的睫毛，小巧的中等高的鼻子，漂亮的嘴巴，穆远的骨相，他都有，可你说他像穆远吧，睫毛是用拙劣技术接上去的，大大的眼睛是用刀划开眼角的，甚至还留着血迹，鼻子看上去想被砍过，嘴巴倒是好一点，没动刀，只是用口红涂了一个类似穆远的嘴型。

按理说这么可怕的场景，陆华言应该被吓醒才是——但她醒不来，她看着眼前这个骨架诡异的男人——这个男人的骨架甚至都是故意改小的，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邪门方法，把骨架改的和女性一样——或者是说，和穆远一样。

男人端详着陆华言，嘴巴微微张开，妖冶的声音低语着：“哦，原来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