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也不知道他竟然还敢动心思，只是越发关注李佳音。

她有些变了。

准确来说不是变了，是退回刚进宫没多久那会儿，守规矩、收敛情绪，仿佛那晚的主动亲吻根本不存在。

康熙也不急。

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万岁爷，太子到了，在外头候着呢”

康熙抬起手中的弓，将箭搭在指间，“让他进来。”

胤礽进院子便看见他在射箭，那把弓很眼熟，是康熙去年用的。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安。”躬身行礼，很是恭敬的模样。

搭在弓上的箭飞出去，扎在靶子正中，箭尾颤动。

“嗯。”康熙笑着将弓放下，用帕子擦了擦手，“试试。”

胤礽没有立刻上前。

而是道：“皇阿玛，这弓儿臣可拉不开，得换小弓。”

他从小习武，射箭也是康熙教的。

但他可用不了皇阿玛去年用的弓，至少如今的他用不来了。

康熙回头看他，“是么？”

语气有些不对。

父子二人很熟悉对方，康熙知道他的心思，他也懂得康熙的防备和打压。

“换张小弓。”

胤礽用新拿来的弓射了一箭，位置和之前康熙射中的位置一般无二。

“准头见涨，比比。”

一句话，便引起二人的争斗欲望。

抬弓、搭箭、放手……

李佳音在茶水房看到外面比斗的父子，剥莲子的手一刻不停。

等面前小碟子堆的满满的，外头也停了下来。

她听不清外面说的话，不过能看到太子得了一张新弓。

想来圣上很满意。

接下来几日，太子总是来给圣上请安，每次都会被圣上拉着考校，或是武学，或是学识。

这日，圣上和太子比试摔跤。

李佳音看见来，觉得不是比试，是圣上在逗太子玩。

太子表现的再成熟，始终是个少年，比不得圣上高大，也比不得圣上的力气。

偏偏二人还玩的起劲。

结束之后，康熙热出一身汗，太子也是气喘吁吁的。

圣上吩咐人送来热水，叫太子也在这儿沐浴后再回去。

她以为今天就这么寻常。

结果圣上叫她去伺候沐浴。

“走吧。”

李佳音的脚像是在原地生了根，一步都挪不动。

圣上说这里没哟伺候太子的人，便叫这儿的宫女去伺候，可他就没人伺候来，便叫她去。

明明里里外外都是太监，太子身旁也有个随身伺候的。

不知道圣上又在打什么主意。

李佳音抿唇，慢慢随着康熙走进内室。

宽大的浴桶里已经兑好温度适宜的热水，康熙站在浴桶旁，抬起手臂。

“宽衣。”运动后的声音有些哑，也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撩人。

李佳音竭力控制，不敢去看他的脸，伸手解扣子。

离的近了，可以嗅到他身上溢出的龙涎香，以及淡淡的汗味儿。

并不难闻，只是感觉有些灼热，隔着衣裳都快烫伤她的手。

外衣，中衣依次褪下。

只剩下雪白的亵衣，李佳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而康熙也耐心的等待。

最终，她还是拉开亵衣的衣带，从身后为他脱下衣裳。

漂亮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薄薄的肌肉在运动后比平时更明显，宽肩窄腰，湿透亵衣的汗水顺着凹陷的脊背流淌，直到没入白色亵裤。

只剩一条裤子。

李佳音满脸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站在衣架前，扣着手指，久久没放下手里的衣裳。

不仅仅是紧张，更多是因为没见过男子赤身。

她也不是伺候圣上穿衣的，此时又是白日，衣裳一脱便会看的清清楚楚。

李佳音想来想去，有着磨时间的意思。

若是圣上觉得她伺候的不好，将她赶出去，叫梁总管进来就好了。

她的愿望很快实现一半。

康熙确实觉得她伺候的不好。

不过他只是自己脱下最后一层布，将身体沉入水中。

水声响起。

“一件衣裳要放多久？”康熙提醒她。

李佳音也没再耽误，放下手里的衣裳，站过去，不敢低头。

带着水渍的手拉着她的衣裳，力道有些大，让她往前走了两步。

李佳音不敢抬头看他，下意识便低头。

在阳光照耀中，水面波光粼粼。

康熙沐浴自然不会用花瓣。

哪怕一瞬间就扭头，她的脑子依旧记住了水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