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红尘捂住嘴,泪如雨下。
许天琦看着向红尘说:“师姐,不用难过,成仙没什么好的,既然要牺牲,不如牺牲我好了。你和我哥一定要好好相爱,不能再分开了!”
向红尘点点头,哭着说:“我欠你的永远都还不了!”
许天琦粲然一笑说:“有些人的恩情是不用还的,因为他甘心情愿!”说完这句话,他眼睛慢慢闭上,手滑落下来,枯瘦的身体没有任何血色。
向红尘看着怀里瘦得如木柴的尸体,哭得不能自已。白子钧抱起他,拿来自己的衣服将他裹了,在后山将他火化了。
烈火之中,烟雾缭绕,向红尘趴在那里呆若木鸡。她对不起天琦,也对不起师父。
将他安葬之后,白子钧想伸手去拉她可还是不好意思地缩回了。在一起的时候你侬我侬,现在分开大半年便生疏了许多。
“别哭了。”他说。
向红尘跪在那里擦了擦泪,扶着膝盖起来,不敢看他,有些害羞,也有些愧疚。
白子钧抓着铁锹擦了擦汗,他眼睛从她通红的脸蛋上掠过,踏步朝山下走去。向红尘跟在他后面,试探性地说:“那我回家了?”
他吐口气,转过脸直视着她说:“你师弟死前说了,让你照顾我,心里没数?我是看在我义弟的份上才原谅你的,别再给我玩心眼子了。”
向红尘嘟着嘴心里很开心,他终于原谅自己了,不过他好像说反了,分明是许天琦死前让他照顾她的。
她快步跟了过去,双手放在腹部,小心翼翼地说:“天琦死前让你照顾我,不是让我照顾你,你说反了!”
白子钧将手中的铁锹塞给她,冷冷地说:“我爸、我妈、天琦都是你害死的,我要是再由着你胡来,我还是个男人吗?你给我记住了,在我面前以后不准耍脾气,更不准任性,干什么必须跟我商议,听清楚了?!”
向红尘呆呆看着他,那气势真是让她瞬间变成了小女人。
她点点头,白子钧瞪了她一眼掏着口袋就往家走。向红尘乖乖跟在后面,在他面前秒变小猫。
白子钧往沙发上一躺,吩咐说:“我不请保姆了,以后家里你负责,先学做个家庭主妇。”
向红尘嘴角一翘说:“你要娶我吗?”
白子钧拿了个香蕉剥开,脱掉鞋子,叉开腿看着她。
她站在那里妥妥地被压制住,之前那种怼天怼地的倔脾气消失了。
白子钧吃着香蕉说:“我可以娶你,好好表现,到时给你个向我求婚的机会!”
向红尘心里一阵反胃,眯着眼睛看着他,还是那个熊样子,就是喜欢在她面前装。
“还不去买菜做饭,想饿死我?”他说着将香蕉皮砸了她一下。
她捡起来香蕉皮扔在垃圾篓里,顺便白了他一眼,白子钧看见了,嗖坐起来说:“你白我?信不信我不要你!”
向红尘辩解道:“没有白你,我就是这样!”
“放屁,你就是白我了!你现在重新看我,就是刚才抬头的时候,要抛媚眼给我,不能白眼!”
向红尘哭笑不得,她只得蹲下,装出捡香蕉皮的样子,缓缓抬起了头看着他。白子钧不满意地说:“不够,以前那么媚,现在不会了?”
向红尘心里骂了他一顿,这是驯老婆呢?
她又重新把头抬起来,对着他抛个媚眼,然后微微含笑,漂亮中风情万种。
白子钧很满意,嘲讽说:“真骚啊!”
向红尘脸色一红,她蹲在那里咬着唇,他挥挥手让她出去买菜了。
走出屋门她回头看了看他,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蹦跳着去了大街上的超市。大致过了半个多小时,她买了肉菜回来了。
“炖排骨吃吧?”她说。
“可以,做四菜一汤就行了,咱俩再喝点红酒!”
向红尘心里哼一声,还四菜一汤呢,真以为她厨艺有多好。
经过半天忙碌,终于弄出了四菜一汤,向红尘吐口气,这个家庭主妇真不好做。不过她心里特别幸福,终于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白子钧将红酒倒入高脚杯里,虽然不怎么搭理她,可眼中都是情愫。那种故作冷淡的背后,是对她回到自己身边的喜悦。
两人对坐着,向红尘用手轻轻搓着桌子,看着他将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浓浓的醇酒。接着他又给自己倒满,塞上盖子将酒瓶放在旁边。
他端起酒杯,依然用狂妄自大的语言庆祝两人分手后的复合。
“没想到你离开我这么痛苦,竟然忍受不了相思,主动找无界天魔送死。虽然你和我有杀父之仇,可你毕竟对我很痴情,我也不能看着你送死。今天我就重新将你收入帐下,希望你好好珍惜。要是再敢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帜惹我不高兴,我绝不会再给你复合的机会了。来吧,过去的翻篇了,喝一个!”
向红尘现在真想怼他,好像他不需要自己似的,分手后他连大门都不出,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是啊,我不能没有你,离开你我连篮球都不想打了!”她没有怼他,可还是忍不住讥讽他一下。
白子钧听出了她在嘲讽自己,自从分手后他确实篮球、羽毛球都不打了,失恋到连爱好都觉得没意思了。
他脸色一红说:“你想死吗!”
向红尘低着头将酒杯放在嘴边,偷偷瞧瞧他喝了半杯。
白子钧笑了笑,也喝了半杯放下了。
两人同时拿起筷子吃起来,谁也不让谁,各自狼吞虎咽着。
向红尘心里暖暖的,之前所有的无聊和失落都一扫而光。经过这番波折,她终于认识到这世界上最珍贵的是什么了。那种和他分手后的痛苦泣血,焦心刮骨,无法派遣的感情让她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
现在她回到了他身边,自己幸福到心碎,甚至觉得不真实,犹如死而复生的经历。
她扒拉着米饭,偷偷看着他低头吃饭的样子,脸色白皙,脖子干净,肌肉满满,温润如玉。晚上又可以抱着他睡了,那种不可遏制的冲动让她心尖儿都颤抖。
白子钧抬起头看着她说:“别那么急色,你这样偷窥我好吗?”
向红尘被他揭穿很难为情,她支吾道:“你别那么自恋,谁偷窥你了,我看你用筷子没我熟练。”
“借口真笨,蠢货!”
“你说啥啊,对自己女朋友一点都不尊重!”
“谁让你不承认急色了?你晚上想跟我睡不?”他说。
向红尘哼哼两声,没有底气地说:“不想。”
白子钧将酒喝完,又倒满了,他说:“你说的,晚上各睡各的!”
向红尘惊了,她知道他很能忍,可自己不愿意再忍了。不见他的时候都浑身渴望,现在见了更是情不自禁。
她眼睛转了转,端起酒咕咚咕咚喝完,也抓过来酒瓶倒满。
“那个……吃剩的饭菜喂狗狗吧?”
“干嘛转移话题?晚上想睡我吗?”
向红尘心想你没完了,她舔舔舌头说:“随便啊,反正女孩子也不太需要那个,你有时候又太粗暴,弄得我好疼。”
白子钧翻个眼皮,看她那个窘迫的样子就不再难为她了。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她急忙捧起来,两人对视一笑继续喝着。
饭终于吃完了,向红尘喝了酒有些兴奋,她在屋里转圈圈。看着熟悉的一切心里特别舒畅,白子钧只需要站在她面前都能让她激素爆发。
正在微醉着晃荡,白子钧在她面前将衣服脱光了,然后朝浴室走去。向红尘怔住了,看着他溜白的身体特别兴奋。
她立刻秒懂,三下五除二自己也脱光了。
到了浴室门口忽然停住了,心想自己也太没脸了吧,好歹等他叫自己的时候再进去吧。
向红尘咽了下口水,转身来到沙发前,抓起内裤就要穿上,浴室门突然打开,白子钧看着她说:“咋又穿上了?”
她非常尴尬,一只脚已经套在内裤里面了,面红耳赤看着他。
白子钧笑了,勾勾手指说:“想要就进来吧,浴室里玩会再去床上。”
向红尘咧咧嘴道:“我还不想呢,你挺急色的!”
白子钧叹口气说:“你要是再装,我晚上就不回家了!”
向红尘忙将内裤扔了,咯噔咯噔跑入浴室里,白子钧摇摇头,嘴角一弯将浴室门关上了。
过了许久两人去了卧室,梅开二度的白子钧耐力十足,向红尘直呼吃不消。就在这时楼下有人高喊:“子钧,你在家吗?”
白子钧和向红尘听到喊声忙穿衣服,然后跑到客厅将换下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
忙完这些他下楼来,只见是他导师隋教授。
“老师,你怎么来了?”
隋教授四下望了望,发现没人便笑了笑道:“有点事跟你谈谈。”
向红尘从楼梯上伸出头看了看,她扯了扯裙子,拖着腿回到卧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