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黄啊,我跟你说,我长头发了!谁瞎说谁破产,当然是真的,我小儿子给我搞来的……”
“喂,老李啊,好久没打球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把老孙、老吴他们都叫上,哈哈哈哈哈你听出我高兴啦?哈哈哈也没什么,就是长了几根头发……”
万荣安听不下去,仅仅喝了半杯豆浆就下桌了,到一旁去给小儿子打电话,她也想要生发水,多要几瓶,到老姐妹那炫耀去。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们背后偷偷议论自己家小儿子不争气,比不过自家那三个优秀的,就使劲的在她小儿子这找平衡。
哼,她可记仇了。
小儿子的电话打了半天也不接,等好容易接了,还没说正题,对方就撂了一句,然后火烧屁股似的挂了电话。
“妈,观察报告直接发到手机。现在没货,我忙死了。”
万荣安咬了咬唇,贵妇差点没绷住骂脏话。
尽管官方那边具体送检结果还没出来,公司的试验数据也没统计完善,但效果显而易见,东西是非常有效的。
有心人很容易查到孟知知,随即会想到她背后之人。
傅成竹至少接了二十多通希望合作的意向电话,其中不乏国际知名大企业。出来创业后,他第一次感激自己是傅家人,不然的话,一家初创的小公司,真有人下脏手的话,有一百种方式能让其屈服。
双河市,此时民心制药厂里正一片愁云惨雾。
厂长郑佳敏正在全体员工大会上发言。
“同志们,大家都知道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为了什么。废话我不想多说,这几年厂子里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民心制药厂在新华国成立那年建厂,从最初的国营到私营,有过辉煌也有过落寞,到如今,厂子难以为继,我想民心制药厂差不多到了该关停的时候了。今天我们大家在一起商量一下补偿方案。”
一席话落,下面鸦雀无声,有的老工人甚至偷偷擦眼泪。
“厂长,真的非关停不可吗?”
郑佳敏也是强撑着,她心里何尝不难受呢,自从爷爷当年接下民心厂,一直传到她这里,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我负主要责任,是我没有带领好大家,是我不能为厂里创造更多效益。”
一个脾气暴躁的中年男子突然破防,高声道:“什么狗屁世道?那些卖假药的、偷工减料的都活的好好的,咱们凭良心制药到头来被挤的活不下去!早知道这样,咱们也该卖假药!”
“大伟!胡说什么呢?咱们宁肯饿死,也不能在药上动手脚。”
“胡大爷,可咱们真的要没饭碗了啊,不然咱们做保健品吧,总之我不想看见民心厂完蛋,我从小就是在这长大的,我爷我奶也都是在这没的。”
“是啊,是啊,饭碗没了是一回事,我们真舍不得啊,厂长,咱们再想想办法吧!”
“对,厂子没钱就先不发工资,咱们再试试吧。”
“哎。”郑佳敏叹了口气。
“我试过了,要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下面公布两种赔偿方案,大家回去后商量一下,看看选哪一种,三天后投票表决。”
在一片乌央声中好不容易散了会,郑佳敏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头。
“谈收购的人几点能到?”
“我打电话问过了,对方说临时有事耽搁了,要晚一点。”秘书道。
“不过……”
郑佳敏苦笑,“不过什么,有事直说吧,现在的我什么打击都成承受的了。”
“是这样的,有一个名叫星途的企业负责人打电话过来,说想过来看看,可以的话就洽谈合作。”
“竟然这个时候找来。”
郑佳敏不在意地笑笑,人家来了也不一定看中民心制药厂,再说她都已经决定关厂了。
“等等!”她忽然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