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个高档而低调的会所。外面是平平无奇的小铁门,推开铁门进去走上二十米,进入一间平凡的咖啡厅。
然后一直往后厨走,再推开一扇门进入一个地下通道,十几米后,画风则完全不同。
一处精致开阔的场地,到处彰显精致奢华,不难猜测,这是城里有钱人一处隐秘的休闲之地。
傅成竹和孟知知一起来的,按照他的说法,孟知知精心打扮了一番,既不夸张又不随意,一身精致小黑裙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自然微卷的长发披肩,配上她雪白的皮肤,明媚的大眼,像一只高贵的猫咪。
乍一眼,傅成竹看得有些发愣。
“咳,不错。走吧。”
他一身休闲西装在身,带着一副金框眼镜,依然是潇洒贵公子打扮。
两人走在一起,都以为是一对年轻情侣,很少会有人第一时间认为他们谁是谁的老板。
白天几乎没有客人,他冲经理点了点头,就径直带着孟知知去了楼上。
“你对这里好熟悉啊。”孟知知觉得自己像个土包子一样。
“这里是孟家的产业。”
“哦,难怪选这里。”
与他们二人休闲会友一般的心情不同,傅成林和他的伙伴已经久等了。
脚盆国,核辐射隔离区,里面生物罕至,自从出了核泄漏事故之后,几乎没有人生存在这里。
几个瘦削佝偻的老头老太太穿着运动服,带着自备的辐射测量仪,走一段距离就要测量一下地面的污染程度。
每测量出一个数字就认真的记录在电子设备上,他们自费开发了一个记录核辐射污染变化的网站。
没有任何官方支持他们的行动,甚至许多国人都不理解他们的做法,政府已经说了污染已经被治理过了,目前的污染程度绝对是人类可以承受的。
更有悲观的人认为,就算你测出来了又怎样呢。
大多数人类在挣扎无用的情况下往往选择闭目塞听,解决不了,离开那里,不去管就好了,活一天算一天。
像这些老人一样,求个明白,又有何用处呢?
老人们走累了,选择一个相对数值比较低的地方坐下来,吃起了自制的饭团。
“等我们死了谁来记录这里的情况呢?”一个老太太叹了口气。
“我们能记一天算一天,我们只能做好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把这一切以数据的形势记录下来,尽量让外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另外,这些数据本身就是很好的研究资料。”
海边。
渔业官员看着海里望不到尽头的死鱼,茫然地问向身边的核污水排海事项的大官。
“这样下去真的不怕脚盆亡国灭种吗?”
大官挺直腰杆,目光冷漠地看向他。
“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脚盆注定要亡国灭种,我们会拉全世界陪葬。”
“!”
渔业官员内心震动,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冲击。
大官走远,他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
一位打捞鱼尸的年轻小伙子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
傻傻地问道:“真的毫无办法吗?”
渔业官员没有回答。
办法肯定是有的,目前还极少有人类造的孽却完全解决不了的情况。
只看掌权的人利益是否一致,愿不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