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周览倦又觉得自己说的过分了,去征求苏宓同意:“好不好?”
苏宓发现…这样的周览倦比平时更加有攻击性,也更加性感。
苏宓想起了乔沐剑对自己说的话,也许自己确实是个渴望着被控制的变态。
这样霸道的态度更能让自己感觉到爱和安心。
“好。我陪你去上课。”苏宓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小宓…你能告诉我那天你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么?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苏宓犹豫片刻有点不好意思:“我…想陪你跑一段的。然后我就在外围的路上跑了大概不到十公里,坚持着跑到终点之后就眼前发黑,心脏跳的特别快,然后就晕倒在给人休息的凳子上了。”
周览倦理解他的意思后呼吸乱了一瞬,他能感觉自己心脏跳的的节拍,带着意外与动容。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如果你渴望和我一起奔跑…既然你愿意为我做这么多…是不是可以证明…你有一点点喜欢我?
苏宓:“对不起。我只是…很想陪你跑一段,但是我有点太不自量力了吧。”
周览倦紧紧抱住了苏宓,语气难受又懊恼:“十公里,你该有多累多难受。”
“谢谢你陪我跑这么一段,我很开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教你,以后我们一起跑。但你要先养好身体。”
“那你跑慢点。”苏宓笑着去捂住周览倦的眼睛:“我会尽力跟着你。”
周览倦不愿意闭眼,透过指缝看着苏宓的病容,思考了片刻问:“苏宓,你现在觉得累吗?”
苏宓刚刚睡醒其实并不算累,但看着面前紧绷着快要到极限的人,还是说:“有点累了。你上来和我一起睡会吧。”
周览倦点点头,病床不大,两个人相拥着勉强够躺。他缓缓闭上眼睛,很快意识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出院之后周览倦对苏宓的关心可以说是到了病态的地步。
一天二十四小时两个可以说是片刻不离。
白天两个人一起在学校里吃饭,吃什么,吃多少都被严格管控着。
晚上回到家睡前还要称量体重。
现在是冬天,房间里暖气开的很足,周览倦就盯着苏宓把身上的衣服脱光,然后光着脚站上能测体脂率的体重秤。
第一天的时候苏宓还有点不好意思,站在床边替自己求情:“测体重不能穿着衣服测么?”
“可是我想看着你。看你背后过于消瘦而凸出的蝴蝶骨,看你身前两侧肋骨隐隐约约的轮廓。”
“我需要更直观的看着你的身体,看着它一点点被修补,也是看着我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周览倦上前一步握住了苏宓的腰:“让我看着吧,小宓。好不好,你藏起来,我会害怕。”
苏宓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红了,腰部被他手掌覆盖的地方也在发烫。
苏宓没想到,比起乔沐剑羞辱式的命令,这样撒娇的请求更让他难以招架。
他挣脱出来,犹豫片刻就抬手把上衣脱了。
“我身上有疤,会不会吓到你?”
周览倦不忍地皱起了眉头:他身上有太多伤疤了…是美的,可却一定会很疼。
苏宓发现他盯着自己愣神就更难捱了,乔沐剑经常摩挲着自己背上伤疤恶毒地说:“好丑呀,小宓。你怎么跟癞皮狗一样呢。除了我谁能忍受你呢?”
苏宓捂着自己的腰就后退了几步,哀求他,也哀求他:“别看了…丑。”
周览倦缓缓安慰他:“没有,很漂亮。”
周览倦原本想问他是怎么伤的,可看见他抗拒的表情又把问题咽了回去。
苏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是这样的疤痕体质…”
出乎意料的,苏宓握着周览倦的手摸上了自己的的腰:“这一条…是乔沐剑用鞭子抽的。我的身体长不好,总归是不能让他满意的。”
周览倦有些惊讶于苏宓会主动和自己说这些,手下的触感是粗糙又温热。
这是周览倦第一次在苏宓清醒时候摸他身上的疤痕,所以一切的感受都更加真实。
苏宓又握着他手的缓缓摸上自己的大腿:“这一条也是。”
“他说他舍不得打我,也忍着不跟我玩这些。这两条是我那晚跟你…背叛了他的惩罚。”
苏宓感受着疤痕处传来的陌生触感,有点丝丝缕缕的痒:“我一看到这些就会想到不好的事情,所以它们真的很丑。”
“每个人都会受很多伤,但随着时间流逝会被淡忘掉。你的身体只是很爱你,它替你记下了你的每一次痛苦,让你受过所有的伤都有迹可循。”
“这是你身体的抗争,所以它们真的很美。”
苏宓其实知道周览倦一定不会像乔沐剑那样嘲弄自己,但他每次说的话都会让自己感觉意外,都是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的角度。
“览倦,你知道么,只有你会这么说。在遇到你之前我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有你会这么哄我。”
周览倦缓缓靠近,低头亲了一下蔓延到苏宓蝴蝶骨上的疤痕,又把人抱起来放到了体重秤上:“没有哄你呀。我是大教授,我说你漂亮你就是很漂亮。”
周大教授看着苏宓不到一百斤的体重十分不满:“现在很漂亮,健康了会更漂亮。”
苏宓伸手去抚平他的眉:“我会健康的。”
周览倦捉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但我要陪着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