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于是龙虾顺理成章的成了两人的晚饭。
这种不用急着赶打卡点的方式对于两人来说是都很舒服的旅游节奏。
就这么睡睡玩玩两个慢慢悠悠地沿着小北线一路向北。
第三天傍晚终于到了周览倦心心念念的目的地,赫特潟湖。
苏宓并不知道此行的重头戏是这个粉红湖,只以为是在西澳大利亚漫无边际地旅游。
而此时此刻,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海和天幕都是娇羞的粉色。远比苏宓少年时代在桃花下看到的壮阔。
周览倦和他一起站在湖水的边沿,粉色梦幻的水体就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直直眺望着前方说:“我和学生说过这么一个问题。大概就是…中国人对于一些固定意象的理解是天生且趋同的。就像我们看到古诗里出现柳絮落花就觉得悲从中来,看见寒霜腊梅便是高洁傲岸。”
“登高远眺意气风发,旭日东升朝气蓬勃。”
“有时我会想,我感受到的就是我真正的感受吗。古人大多被困在自己生活的区域附近,不便的交通让他们大部分都很难看见不同的地貌。
“住在高山上的人一辈子看不见海,繁华城镇的人一辈子看不到边塞的辽阔烽烟。”
“只有一小部分人在远离家乡后看到这些景有了这些情。来自挑战了自然和人生局限的的情感。他们胸腔里奔涌着的情感是我看着手机里瑰丽的风景的照片无法共鸣的。”
“我在亲自来到赫特潟湖之前,觉得它令人心动,不过是许多人潜移默化告诉我的东西。我们受到的教育让我们自然的把景和情联系到一起,但这又有几分发自内心?”
“直到现在我真的站在这,赫特潟湖美不胜收。”
周览倦转头慢慢靠近,把脑袋搁在苏宓肩膀上,抬眼看着高处绯红的天幕。
有温热咸湿的海风吹过苏宓的颈侧发尾,带来勾人心痒的水汽。
“想吻你,情难自禁,发自内心。”
周览倦去亲吻苏宓的唇,只是浅浅触碰了几下,是不含情欲的怜惜。
在苏宓不自觉想要加深这个吻时,周览倦退开了。
他从外套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缓缓在苏宓眼前打开。
是一副耳夹。
主体是一只坐着的布偶猫,猫咪的尾巴勾住了脚垫下踩着的桃树枝,有一小株花环绕着猫咪一侧的身体,在耳朵边盛开。
是雾蒙蒙和陌大的桃花树。
周览倦十分郑重地告诉他:“这是我送你的耳钉。这是我带你看的粉色的天和粉色的海。”
有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在有些人里是虚妄与谎言。天也可以是粉色,海也可以是粉色,只是承诺的人不同。
苏宓突然变得安静,眼里闪动着释然的光。
“苏宓,你喜欢我了么?”
苏宓又柔柔地笑起来,周览倦很多次见到他冲自己笑,但就是觉得这次的笑容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他眼里带着哀伤久久不散的霜雪,似乎融化了。
“览倦,你一次次地问我在意什么,喜欢什么,渴望什么。所以在很多我心跳加速的瞬间,我其实并不知道,我爱上的究竟是你,还是被你一点点补全的残缺自我。”
周览倦呼吸都放轻了:“小宓。”
他第一次这么急迫地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异国他乡的海太渺远,那些漂泊不定心思应该安歇,他渴望着离他更近一些。
“你知道…我现在想听的不是这个。”
苏宓笑得更开心了:“我知道,我清楚,我明白。”
“我此时此刻的欢愉都是由你带来。览倦,你补全了我,又让我看见了广阔的世界,我理应喜欢你的。”
苏宓见周览倦还在愣神,就取了耳夹给自己带上,又把另一只夹上了周览倦的耳垂。
凑过去接吻的时候两人耳夹上长长垂下的猫尾发出了金属碰撞的脆响。
周览倦按着苏宓的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这个季节赫特潟湖的游客并不算多,但每一个路过他们身边的人都冲这对激吻的情侣发出了善意的惊呼声。
后来两个人亲累了,一起在湖边坐下,但都不愿意和彼此分开,于是两人靠近着的双手十指紧扣着。
另一只手盛起一捧因为特殊藻类才免得粉红的湖水,感受着沁人心脾的温凉触感。
不仅不愿意分开,在夜幕来临之后还渴望着更近一步的接触。
周览倦仍然记得第一次遇见苏宓的那晚,他在卫生间一个人吐的昏天暗地,他痛苦茫然的神情。
于是周览倦问了一遍又一遍的:“可以吗?愿意吗?”
苏宓是不好意思回答的,但偏偏要是自己不发出声音,周览倦就能忍着一动不动,徒留自己一个人难耐。
周览倦突然发现在听到自己夸他时,苏宓的身体会更加敏感,也许就是出于害羞。
于是周览倦变本加厉,混账话不要钱似的开口就来,他低下头去舔咬苏宓的耳垂:“宝宝好厉害。我好舒服。”
苏宓的脸变得更红,挣扎就就要去捂住周览倦的嘴。
太难招架了,之前乔沐剑喜欢在床上玩dirty talk,自己被骂贱狗的时候似乎都没现在这么难以招架。
但苏宓是喜欢的,乔沐剑的话让他陷入自厌和痛苦之中,周览倦的赞美却能让他更加快乐。
周览倦揽着体力耗尽而睡去的苏宓,最后又怜惜地吻了吻他的发顶。
最后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