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着歌和星盗选手告别,我在监狱内溜达踩点。
放风场附近有一个小高楼,遵循站得高看得远的原则,我爬了上去。
天台上早已站了一个身形高挑的虫。
哇哦,是个银灰色长发的禁欲系雌虫,白手套高帮靴,一道细鞭盘起挂在腰间,身上的制服看不出一丝褶皱。
“那里,你看到了什么?”他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在我的身上,而是看着放风场里的雌虫们。
我顺着他的视线朝下望。
渴望或怨恨,冷漠或麻木。
这里有最普通的雌虫罪犯,也有最激进的反雄斗士。
有虫是因为打家劫舍被关进来的,有虫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雌子反抗雄主进来的。
他们因罪名各自分散而聚,不与不同道者共行。
至于看到了什么……
我:“雌虫、雌虫和雌虫。”
不然还能有啥,你们虫族难道也有107种社会性别分类?
禁欲系雌虫像是受到了什么震动般将视线收回落到了我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啊,都是雌虫……我也是雌虫。”
“抛弃所有立场后,剩下的只有雌虫、雌虫和雌虫罢了。”
我已经习惯了这些雌虫的絮絮叨叨,我怀疑他们是靠嘴整理思路打草稿。
禁欲系雌虫:“那你又是为什么来这里呢?”
我:……
当然因为我是星盗了!
我什么罪名进来的你们狱警还不知道吗?!
禁欲系雌虫:“我知道你的罪名是星盗,毕竟你们进来的档案都是需要典狱长确认的。
我也知道佩恩如今也在当星盗,他和我说……你是不同的。”
好耳熟的台词,你们这个“你是不同的”是击鼓传花的道具吗?!
禁欲系雌虫用和头发同色的银灰色眼睛望着我:“所以您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到这里的呢?”
我叹了口气:“因为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故意要坐牢的啊!
禁欲系雌虫在嘴里咀嚼着“不知道”三个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确实,有时看着那些明明是因雄虫入狱却依旧追捧他们的雌虫我也会怀疑……
但我猜您是不同的。
我的怀疑是因为不知道他们值不值得去救,您或许是在平等地确认他们是否需要帮助。
您的善良让您收留了一星球的雌虫,您的责任感又驱使您向外探寻答案。
啊——多么包容、强大的存在。
我原本还在想菲尼克斯那个只会逃避的懦夫怎么会突然又活跃起来了,果然背后另有其虫,是您的存在改变了他们!”
禁欲系雌虫的语气愈发激昂,原本冷淡如冰的容颜因为兴奋变得扭曲,一双银灰色的眼睛像蛇一样紧紧地盯着我。
坏了,属性解读错误,不是禁欲系是癫狂抖S!
不过……
“菲尼克斯不是懦夫。”我静静地回视他的眼睛。
根据经验,与蛇战斗的时候,不能用看人的目光去看。
要一种自食物链顶端垂落的漠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我以这种眼神看典狱长的时候,他似乎呼吸更加急促了。
等他瞳孔中的癫狂被冰冷的注视剥离,我再次语气平静地开口:
“听懂了吗?”
典狱长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斟酌此种场面下怎样做才是做好的。
他选择妥协,带些冷感的声音低下来,像蛰伏的蛇:“抱歉,我不该这么说,惹您不悦了。”
我不高兴了吗?
我没有急着回应,只是看着他。
沉默使他被定在原地,在蛇似乎准备试探性地移动一下时,我:“你向我道歉,是因为我不高兴?”
“不……但我觉得您或许会对于菲尼克斯之前的事感兴趣,他……”
“他的事,我只想从他口中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