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廖律的目光,他抬起眼,脸上没有任何闯祸后的窘迫,反而带着一种纯粹到近乎天真的困惑和……兴奋?
“廖姐,”他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压抑不住的雀跃,眼神却幽深得让人心底发怵。
“小翅膀……我越来越喜欢他了。廖姐,有没有什么不触犯刑法就能把他永远留在我身边的办法啊。”
他是这样爱蒋云翼,以致于在这极度兴奋的情.\\.欲里,他也曾想过要不要杀了蒋云翼,这样他就永远都不属于别人。
也就是八年前的那一次难以抑制,让蒋云翼无情地抛弃了他。
廖律师沉默了几秒,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审视着这位她看着长大、却越来越难以捉摸的“少爷”。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将那张荒唐的“检讨书”轻轻折起,放进自己的公文包。
“怎么会没有呢,除开一切附加条件,用真心换真心。”
“真心。”谢宸泽整个人向后仰去,靠进冰冷的金属椅背,他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真心啊……我也希望,我能拥有一颗那样的东西。”
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狂热或戏谑,只剩下一种空旷的、近乎茫然的疲惫。真心于他而言,不是触手可及的情感,而是陈列在禁忌橱窗里、永远无法真正拥有的、陌生而遥远的标本。
……
收到林彦提供的精准情报后,蒋云翼没有丝毫耽搁。他立即让陈乐宣准备正式的文书,向范杰藏身的隔壁L市公安局发出协助抓捕函。函中阐明了案件性质、嫌疑人范杰所涉杀人罪行,并正式请求L市市局协助实施抓捕。
待手续齐全,蒋云翼立即带着陈乐宣去L市出差,而当地刑警队的负责人恰好是蒋云翼的师兄。
“云翼,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能独当一面了。”
“是啊,以前都是跟在师父后面跑腿。”
“别,谦虚了啊。”
师兄搂着蒋云翼好一顿寒暄,可惜没时间好好吃饭喝酒聊天,双方在当天下午就开起了部署抓捕会议。
“目标人物范杰,人员信息已到位。他的反侦查意识很强,入住用的是父亲的身份证,房间在二楼。”师兄王队指着作战室内的液晶显示屏,语气冷静,“酒店前后有两个出入口,消防通道在东西两侧。我们需要同时封锁所有出口,防止其脱逃。”
王队继续补充道:“考虑到抓捕行动可能引发的骚动和潜在风险,我建议成立突击组、警戒组和支援组。突击组由云翼你们主导,我们的人配合,负责正面突入;警戒组控制楼道和出口;支援组外围策应,并安排救护车待命。”
“范杰以前一直在灰产里做保安类的工作,希望大家都注意安全,平平安安回来。”蒋云翼做了最后的会议总结。
部署会议后,所有人一起交接qiang.\\.支,检验配.\\.qiang情况,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夜幕降临,抓捕小组悄然包围了酒店,陈乐宣检查好执法记录仪,对准了蒋云翼和即将行动的突击组。
蒋云翼站在房门一侧,深吸一口气,与身旁的刑警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随即用房卡刷开了酒店房间。
蒋云翼如猎豹般第一个冲了进去,厉声喝道:“警察!别动!”
房间内,范杰正坐在床边,闻声惊得魂飞魄散,他几乎在门被撞开的瞬间,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房间的窗户,纵身就往下跳。
蒋云翼瞳孔一缩,没有丝毫犹豫,在陈乐宣执法记录仪的镜头和队友的惊呼声中,他一个箭步冲到窗边,跟着飞身跃出窗口。
六七米的高度带着风声在耳边呼啸而下,万幸楼下是松软的绿化带,蒋云翼落地时顺势一个翻滚,最大限度地卸去了冲击力,但左脚脚踝处还是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然而,剧痛没有让他有片刻停顿,范杰挣扎着刚要爬起逃跑,蒋云翼已咬着牙猛扑上去,利用身体重量和格斗技巧,瞬间将范杰放倒在地死死按住,利落地反剪其双手、铐上手铐。
“范杰,你被逮捕了。”蒋云翼轻喘气息,声音因疼痛带着嘶哑,但手臂却固如铁钳。
这时,陈乐宣和其他刑警也从酒店侧门冲了过来,看到蒋云翼已经将人制服,才松了一口气。
“头儿!你没事吧?”陈乐宣赶紧上前,执法记录仪依旧对准着现场。
蒋云翼没有立刻回答,直到确认范杰彻底被控制,他才尝试着站起身。
左脚刚一沾地,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脚……好像扭到了,很麻烦。”他靠在陈乐宣身上,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地盯着范杰直至他被押入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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