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枝鹿脸庞惨白,汗水自额头流下,让她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正在她不知如何回答时,陈楚突然发出凄厉的笑声:“哈哈哈哈你们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祭品,哈哈,祭品,谁想当你们莫名其妙的祭品。”
“绑走比自己弱小的姑娘,然后做成祭品,什么懦弱的神要靠别人的命来祭拜?!”
幽听后怒火中烧,眼中戾气泛起:“你竟敢玷污我们的神!”
他松开握着匕首的手,直接朝陈楚的两根手指头掰去。
“不!”聂枝鹿连忙大喊阻拦。
但已经迟了,骨骼断裂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伴随着陈楚撕心裂肺的哀嚎。
聂枝鹿疯狂挣扎着向幽踢去,但被身旁的黯紧紧禁锢着。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他都已经那么痛苦了!”聂枝鹿近乎崩溃的痛哭,喉咙里发出呜咽,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楚那两根手指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聂枝鹿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手指掐进手心,哭声渐渐变成绝望的喘息:“我们……我们明明只是想要自由啊……”
陈楚低着头弓着背,失去了所有力气,完全是凭着意志在说话了。
他染血的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姑娘你不要自责了,该来的总会来,这群畜牲本来就没打算放我们离开。”
剧烈的咳嗽传来,手背处淌出的血滴落在地:“记住他们的模样,警察一定会救我们的,等警察来了,带着我女儿,安全的离开。”
他的声音渐渐衰弱:“我在下面,等着看这群畜生戴上手铐的那天……”
聂枝鹿眼泪不断线地往下掉,悲伤宛如决了堤,哭得浑身发抖。
“……死了?”幽抓住陈楚的脑袋,困惑的望去,只见椅子上的男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黯双手环住聂枝鹿,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语气惋惜道:“啊呀好可惜,真是不经玩啊。”
他一边轻揉着聂枝鹿的耳垂,一边朝幽吩咐道:“罢了,小羊羔估摸着也已经累了,幽,你把墨叫来,让他将这父女两收拾一下吧。”
“你们……要把他们带去哪里?”聂枝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死咬着嘴唇,双眼已经通红。
“自然是埋葬在祭品们的墓园里。”
黯将手从聂枝鹿的耳垂移开,转向头顶,贪婪的抚摸着:“虽然他们是被淘汰的祭品,但该有的人道主义还是有的,死后埋葬在墓园,这是那位大人的恩惠。”
“你们说的,那位大人,究竟是谁?”她气息带着颤抖的尾音,脸上泪痕斑驳。
黯微微垂眸,眼底呈现出夜色般的深沉:“这不是小羊羔该知道的。”
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及细的注射器,朝聂枝鹿的手臂刺去:“先睡一会儿吧。”
半晌,耳鸣传来,又是陷入一阵黑暗。
***
再醒时,外面已经是白日阳光。
聂枝鹿实在不想面对这一切,但墙边男人的眼神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房内很香,像是煮了什么食物,勾起了聂枝鹿的味蕾。
“要不要吃点?”黯盛了碗粥送到她的面前,目光柔和,身上衣着干净,仿佛昨天晚上残忍如鬼魅的不是他。
这群人,杀了人还能这么淡定。
聂枝鹿内心一阵犯呕,转过头没搭理他,看向窗外。
见聂枝鹿四处打量,黯猜测着她的心思。
他声线压得极低,用关怀的语气道:“你已经不在之前的城市了。这里你逃不出去的,也没人会救你。”
黯坐在扶手椅上,阳光透过窗户口洒了进来,但他却坐在阳光的后面,完全避开了光线的照射。
他继续耐心地说着:“这一片是早已被封禁的地盘,曾经虽然是繁华地段,但如今是被淘汰的村落,乐园外面是荒野山林,谁都不愿意进来。”
“而且,”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现在手机、证件、现金都被没收,运气好,去了外面遇到的是普通人,帮你报个警,但运气不好,又会遇到跟我们一样的坏人呢。 ”
“像我们这样的‘坏人’,暂且会将你当做珍贵的祭品对待,但是其他坏人可不会。”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透出。
总而言之,凶多吉少。
“陈楚,还有陈书斌,你把他们怎么了……”聂枝鹿意志低沉,但还是担忧的问到。
“死了,拉走了,埋了。”黯简单答到。
聂枝鹿手心冒出层层冷汗,内心的恐惧与对未来的绝望在心中蔓延开,内心是深不见底的恐慌。
所以,这也是会是她的未来吗……
她真的得在这里,乖乖呆到成为祭品那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