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黯就一直保持着早出晚归的生活,早上起来为聂枝鹿涂一次药,每晚十一点再涂一次。
大概是预料到聂枝鹿有伤在身,也干不出什么事来,黯对她丝毫没有戒备。
时间过了一个星期,在特效药的治疗下,聂枝鹿终于伤势痊愈,能活蹦乱跳站立蹲跑不再有疼痛感。
而也就是这天起,黯结束了早出晚归的生活,白天不再出门,跟聂枝鹿两个人窝在了这个屋子里。
他将房间重新布置了一番,然后为聂枝鹿在墙角备了一张两米的大床。
床上的床单被套是橙黄色,跟这个房间还算搭配协调。
就在聂枝鹿以为,她终于可以不用被当成俘虏一样每晚锁在角落睡觉时,又有一件事打破了她的白日梦。
第二天清晨,当她掀开身上的被子时,系在脚踝处的环状锁链映入了眼帘。
只见脚踝上正拷着一圈特制的银色镣铐,在灯光照射下闪着寒光。
冰冷的触感将她打回现实,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这是什么?”她问向房间那一头的黯。
黯的回答也很真实:“如你所见,锁链,作用是将你关在这件屋子里,长度嘛……反正在这间屋子里生活够用了。”
聂枝鹿压着怒火,尽量情绪平稳:“为什么要这么做,林蓝已经在你们手里,我答应不再逃跑,你这样简直是多此一举。”
黯笑了:“旁人的价值自然要拿来用一用,但该准备的保障也还是要有的。”
他指了指手上的画稿:“不过,这里有新设计的炸弹项圈,只要出了设定范围五米,便会——‘砰’,自动爆炸,血肉横飞。当然,这个东西不是给你准备的,但如果你觉得那条锁链不太喜欢的话,我也不介意先给你换上。你认为呢?”
聂枝鹿坐在床上,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幸灾乐祸的男人。
这个该死的神经病!
“你怎么不去死,你留给自己用吧!”她咒骂了一句,又重新窝回被子里。
脚踝上传来的冰凉感令她无法忽视,耻辱感涌上心头。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宠物才会被锁链拷起,被圈养着,毫无自由。
正在这时,椅子在地板上滑动的声响传来,聂枝鹿只听见男人走向一个储物柜旁边,随后是柜子打开的声音。
聂枝鹿探出头望去。
只见不知道黯从抽屉内拿出了什么东西,然后面无表情的向她床边行来。
“你又要干嘛?!”见黯的靠近,聂枝鹿警铃大作,近乎尖叫道。
她异常惊恐的看向这位危险分子,眼中尽是惊慌。
“没什么,正巧想起来,该到喝药的时间了。”黯轻轻松松的将聂枝鹿拽到自己身边,链环咔哒声在脚踝处响起。
“我伤已经好了,我不用吃药。”聂枝鹿看着黯手上的“药瓶”连忙拒绝。
那哪是药啊,那明明是装有不明液体的试管!
只见那个试管内的蓝色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竟然还发着光,诡异至极。
聂枝鹿脸色煞白的盯着那不明液体,心里直打鼓。
好诡异的颜色,喝了这,她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但聂枝鹿的担忧在黯眼中微乎其微,他把试管晃荡几下后伸到聂枝鹿面前:“喝了它。”
聂枝鹿冒出一阵冷汗。喝?喝个鬼!这花里胡哨的颜色,谁愿意喝这来路不明的液体!
“不不不,我没病,我不喝。”聂枝鹿胆战心惊的挪回到床角落,望着黯就跟见了鬼一样,拼命摇头。
黯皱起眉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逐渐不耐烦。
锐利的眼神盯着床上这位不配合的人,僵持片刻后,黯索性把聂枝鹿用力拉向床边,将女生牢牢压制在身下。
异性的突然靠近,让她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恶心感。
黯丝毫不管聂枝鹿的抗拒,沉声问道:“不乐意?”
“身为祭品,这是祭祀前一个月必须按时喝的‘药’。难是难看了点,但是还是得例行公事。”他又补充了一句。
聂枝鹿连忙手脚并用的去推,但是力量太过悬殊,无论是身高还是力量黯都比她大出一大截,庞大的身躯轻轻松松就禁锢住了聂枝鹿的行动。
“你不要逼我,我不喝!”
聂枝鹿急得脸已经通红,被锁链拷住的脚踝已经勒出了红色印子。
玻璃试管上折射出女孩惊慌失措的神色,此时她的眼角已经要渗出泪滴来。
但黯毫不怜香惜玉,将试管粗鲁地送到女孩的嘴边,强行把液体灌了下去。
聂枝鹿被迫仰着头,眼睁睁的感受着液体冲进喉咙里,清凉湿润感在口中漫延。
不到片刻,一支试管就见了底。
见试管内的药水一滴不剩,黯才从聂枝鹿身上离开。
因为喝的太过猛烈,聂枝鹿躺在床上剧烈咳嗽。濡湿的细软黑发黏在脖颈处,几捋刘海狼狈的散在脸颊旁。
猛烈地悲痛和屈辱感瞬间在心中溢出,一刹那,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毫无尊严的小丑,只能任人宰割。
委屈,惊慌,狼狈所有的情绪都扑面而来,泪水在眼中夺眶而出,聂枝鹿痛哭着卷缩起身子,像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般孤独无助。
“乖哦,这个‘药’不会伤害你的,你好好呆在这,我需要出去一下处理些事情。”确认聂枝鹿全都喝下后,黯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他随后收起试管,将桌上的瓶瓶罐罐收纳好后,离开了房子。
整间屋子只有聂枝鹿的哭的声了,屋外风声呼啸。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哭累后,聂枝鹿又闭上眼昏睡过去。
到了晚上十一点,黯回到了房内,见床上的人睡着了,顺手关掉了壁灯,然后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躺下。
一瞬间,房子陷入黑暗。
察觉到黯回来后,聂枝鹿就醒了,她睁开双眼,眼角还有些许泪滴,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着光。
夜色中,寂静的绝望包裹住她。
在祭祀还没到的那一天,她就会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