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聂枝鹿一愣,最后咬咬牙还是问了出来:“……有吃的吗?”
她抱紧被子,卷缩在床上,眼中是纠结、倔强、还带着点觉得丢脸的尴尬。
其实她不是很想向眼前这个人示弱,虽然换做平常她觉得问周边人有没有垫垫胃口的小零食很正常,但面对眼前这个“恐怖分子”,她实在不想开口。
但为了保证自己可以活下去,她还是问了。
黯愣了一下,抬头算了算时间。
从被抓那晚开始,聂枝鹿每天的进食就不太规律,有几日还因为各种越狱逃跑,消耗了许多体力,却没及时补充能量。现在日子“安稳”下来了,是会容易意识到肚子空空如也。
他转过身,看到床上的人一副悲惨憔悴的模样,沉思片刻后道:“有。”
聂枝鹿一脸期待的望向黯。
但是黯却只默默看着她,不再说话。
僵持片刻后,黯开口说:“我不养闲人。”
聂枝鹿瞬间明白了他意思。
她要活下去,就得有价值,通过劳动换取报酬。
聂枝鹿抬起头看向黯,说出了自己都不信的话:“我会做家务,能煮饭洗碗,还会扫地洗衣打扫卫生,而且打扫的很干净。”
打扫个屁。
曾经她在家是独生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爸妈心疼她,什么都依顺着,从出生一直到大学毕业,她从没做过家务。
说白了,她从来不需要思考这些零碎繁琐的事情。
但是在这里,当下情况,她只能逆来顺受。
无论如何,先活下去才是最主要的!
但没想到,黯目不转睛的看向她,就当气氛开始尴尬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我不需要保姆。”
这回轮到聂枝鹿沉默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是黯自己说的不养闲人吗?那在这里她还能干嘛?
几乎是下一秒,聂枝鹿想到一个可能性。
孤男寡女,人质与绑匪,被挟持的女性……
难不成……
等等,等等,黯自己曾经说过,祭祀要用的女性是要‘纯洁’的,他不能乱来啊。
“噗哈哈哈哈。”
看着聂枝鹿的脸突然升起一抹绯红,随后又霎的变白,黯发出一声狂笑。
聂枝鹿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
黯眼含笑意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沉思片刻后说:“好。”
黯从椅子上坐起,走向聂枝鹿,手中不知从哪变出一片钥匙。
咔哒一声,脚踝上的铁锁拷被打开。
聂枝鹿活动了一下,感觉轻松许多。
随后黯走到一面墙边上,转动了一个红色蘑菇的装饰。旁边墙体转动,墙后又是一扇墙,里面的门打开。
果然还有暗室。这些可以转动的墙面都与图案融为一体,原先聂枝鹿没发现。
聂枝鹿与黯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门后面是个书屋,立着四个书架,旁边地板上是由许多书籍堆叠而成的三个小山堆。
“我去给你准备食物,你把里面的书分门别类摆放好,二十分后我来检查。”刚说完,黯就嘭的把门关上。
这个书屋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就是那个蘑菇门,光线十分暗淡,看来只是当做藏书库用。
难怪那么放心点把她一个人留在这。
发现没有办法偷溜走后,聂枝鹿走到书堆旁,捡起一本书打算开始摆放。
无意间瞄到封面,上面赫然四个大字《尸变图鉴》。
……
聂枝鹿倒吸一口凉气,小心脏咯噔一下。
虽然每个人的阅读爱好都应该尊重,但是此情此景,她真的一时半会接受不来。
这变态能不能看些阳光点的。
聂枝鹿又随手捡了几本,这些书清一色都偏向暗黑风,《失明症漫记》《沉默的羔羊》《尸检报告》《变态人格心理学》……
看来黯先生的喜好特别专一。
内心挣扎片刻,她最后还是说服自己,好奇心害死猫,不要翻开了,干活要紧。然后默默的开始一本一本把书籍摆放在各自的位置。
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好在每个书架上都有类型标签,摆起来倒是不难。
都收拾好后,聂枝鹿早已饿得不行,但是为了确保自己做事稳妥,她把地上也打扫干净后才放心地站起来。
忽然,当聂枝鹿刚站起来,大脑忽然“嗡”的一声,剧烈心慌,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聂枝鹿下意识的想扶助墙,但她双手开始渐渐发抖。
以往她包包里都配有糖果,防止低血糖和贫血,但是现在所有物品都被黯没收了,口袋里连个渣渣都不剩。
聂枝鹿努力的想要走向门口,希望食物已经准备好了。
但还没迈出几步,就两眼一黑,耳鸣传来,直直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