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空无一人,被警方围堵、被戴上镣铐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泥土里,他望向跌在一旁的双肩包,捡了起来,捂着伤口朝乐园的方向走去,身影消失在林间。
大约二十分钟后,山上村落六处地点同时炸响。
上空骤然撕开六道火舌,爆炸声浪层层叠起。刹那间火光冲天,整片山坳染成血色。
***
夜间,月色高挂,悬在夜空中发着冰凉的光。
为了躲开摄像头与路人,黯只能在林子里穿梭。
害怕滴落的血液暴露行踪,他在林子中用双肩包内的医疗物资随便包扎了一下,此刻差不多染红了。
他一天没吃东西,加上中弹失血严重,唇色发白,双腿踉跄。
木屋内,聂枝鹿躺在床上,捂着腹部隐忍着疼痛。
早上她醒来时就发现以往黯睡的沙发上空空荡荡,她以为对方只是想往出那样离开,不曾想一直到凌晨两点都没回来。
她到不是想对方了,单纯饿得慌。
厨房的门向来都是被黯反锁,储物柜内虽然有新增添的羊肉牛肉,但那都是生的。唯一一个三明治被她下午吃完了,她一直熬到凌晨两点,腹中早就空空如也。
生理期的不适感加胃部长时间没进食的收缩感,让她受到双重折磨。
“咔哒。”
“砰!”
就在她心生抱怨之际,门口开锁声传来。聂枝鹿刚看去,就见一个高大身影砰的一声跌倒在地。
血腥味在屋子里瞬间漫延开。
聂枝鹿呆滞的坐在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这人跟谁斗殴了?原来他也有被打的时候?那她现在是不是可以逃出去了?不对,她腿上还被锁着。
等下,钥匙!
趁这人晕厥过去,她可以偷钥匙!
聂枝鹿拖着铁链跌跌撞撞来到黯的身边。
地板已经被黯的血染红了一小片。聂枝鹿翻翻他腰间又翻翻衣裤兜,均无所获。
正当她一筹莫展,包内一阵铃声响起。
有规律的音乐声在屋内回荡,屋外的夜风吹进,惊得聂枝鹿泛起鸡皮疙瘩。
她打开双肩包,一副黑色手机在包内叫嚣着,屏幕上写着“幽”。
是跟他一伙的那个男人。
聂枝鹿犹豫半天,决定接通电话。
“哥,我这边已经办妥了,义父安全送回,你那边如何?”
“哥,你那边麻不麻烦?我现在过去接你。”
“……哥?”
“……”
双方顿时陷入死寂。
聂枝鹿手中握着手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看看地上的男人,要不直接挂断电话,趁人病要人命?
电话那头忽然有了动静,幽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需不需要我去把那个女人干了?你那个小羊羔的姐妹。”
“别动她!”聂枝鹿急忙阻拦。
“呵呵。我就知道是你。我哥怎么了?”幽声音又沉了几分。
聂枝鹿抿着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黯还躺在地上,除了肩上大片红色的伤口,脸也划破了几处,身上还沾着泥土与树叶,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说话!”见聂枝鹿一直不吭声,幽逐渐没了耐性:“你最好在我到达医院前把情况交代清楚,不然你的好姐妹将永远醒不过来。”
那边响起了鸣笛声,他好像真的在往市立医院赶。
聂枝鹿强行稳定呼吸,仔细检查一番,随后把黯的情况交代了一遍:“他这个看伤口好像不是刀砍的……”
“应该是中弹了。”幽分析到。
他命令道:“你先想办法给他止血,我一会儿就到。”
聂枝鹿看着已经彻底失去的黯。
她为什么要听这人的话,帮他治疗?黯已经晕了过去,幽过来也要一阵,她趁这个时间段想办法逃跑不更好?
“你最好别想着逃。”幽似乎看透了聂枝鹿的想法:“黯制造的脚链有监测物体重量的功能,如果你将链子从腿上卸去,一秒内就将引爆埋藏在木屋地底的炸弹。”
聂枝鹿沉默了。果然,黯那个家伙还说什么绑她的是普通链子,就知道不会那么好心。
聂枝鹿:“你不觉得你们这样有点变态吗?”
幽笑道:“还有,我们的手机都联通了内部系统,如果当挂断电话后,你还尝试报警,那我将收到消息提醒,并且引爆你姐妹床头的炸弹。虽然杀伤力没你那边的强大,但炸个血肉模糊还是不成问题。”
“所以,我等会过来,我哥最好保持着呼吸,不然他如果有事,你和你的小姐妹全都地狱见吧。”
聂枝鹿后悔接这个电话了,她还不如不知道这些令人绝望的坏消息。
“行,我要怎么做。”她黑着脸答应了。
“不错。”幽在电话那头勾起一抹恶作剧成功的笑意:“你先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