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大师随意道:“怎么不可能。普通的修炼,需要稳扎稳打,一步步来,没有绝高的天赋,基本都在半路夭折了,坚持下去的是极少数。”
林舒涵听出弦外之音:“那不普通的修炼呢?”
药大师看他一眼:“那就只剩下心修这条路了。”
修仙之路千万条,其中绝大多数的路极为注重天赋,厚积薄发,唯独心修不在乎这些,它只关注心境锤炼。
心境心境,一念之间,一旦勘破,立时修为突飞猛进,今日还是籍籍无名的之徒,明日就成为旁人遥不可及的存在,对于心修来说,也实属平常。
当然,若是永远也堪不破,一辈子困在方寸之地,无所长进,熬到寿命到头,魂归大地,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偏偏,沦为后者的是绝大多数。
因此修仙界的心修者数量少得可怜,两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极大多数门派甚至没有设立心修这一分支,唯独天一宗广纳百川,面面俱到,不仅设立了心修分支,而且一视同仁,其他修行的资源,心修也同样有。
正因此,选择天一宗是诸位心修者当仁不让的首选了。
林舒涵喃喃:“总而言之,不管是为了治病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想要在短期内迅速提升修为强大自己,我只能走上心修这条路了。”
药大师斜睨:“你还有别的选择?”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一名药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长老,有一位名为南宫简的少年前来拜见,说是要来拜师。”
药大师名声在外,每年前来拜师之人不知凡几,烦也烦透了,闻言不耐烦道:“让他滚出去。”
药童习以为常道:“是。”
忽然药大师想起什么,道:“等等,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药童重复道:“南宫简。”
药大师一把打开门。
南宫简一身白衣,背负长剑,在院中耐心地等待着,门一打开,立即笑了,恭敬拱手:“晚辈,南宫简,见过,药大师。”
药大师一声不吭,负手绕着他走了一圈,慢悠悠道:“你,要拜老夫为师?”
南宫简坚定地点头:“正是。”
药大师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扬了扬,不紧不慢道:“几天前,南宫族长,哦,也就是你爷爷,他派人交给老夫一封信,信中写的很明确,要求老夫不准收南宫简为徒弟。实话说,老夫和你爷爷有一点儿交情,你爷爷这个要求,老夫似乎不该拒绝。”
南宫简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封信,刹那间眼中闪过无数情绪,最终全部化为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南宫简垂下眼,转过身,药大师不悦道:“你就这样走了?”
南宫简转了回来,仍是十分有礼、十分恭敬,拱手行了一礼:“打扰了,晚辈告辞。”
见他再次转身,药大师斥道:“站住。老夫让你走了吗?”
南宫简停下脚步。
药大师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道,“老夫决定了,南宫简,从现在起,你就是老夫的徒弟。”
南宫简身形一僵,猛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药大师讥讽道:“纵然南宫家族势力通天,但老夫可不吃这一套。你爷爷不准老夫收你为徒,哼,老夫偏偏要收你当徒弟。敢指使老夫做事,他算个什么东西。”
说着,直接将信撕成了碎片,纸屑漫天飞扬,南宫简立即反应过来,双膝一弯,迅速跪在地上,字字铿锵有力:“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药大师摆手:“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既然你已经是为师的徒弟,就得听为师的话,对不对?”
南宫简站起身,郑重道:“自然。”
药大师拿过药童手上的扫帚,递给南宫简:“去扫院子。”
南宫简微微愕然。
药大师不耐烦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想让老夫请你是不是?”
南宫简接过了扫帚,药大师转身进入药室,南宫简似乎还想说什么,门砰的从里面关上了。
扫院子的活派给了南宫简,药童却也不敢当真让南宫简去扫,低声让南宫简将扫帚给他,南宫简摇摇头,药童道:“……师兄,你会扫吗?”
南宫简拿起扫帚:“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