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南宫族长拍桌而起,所有人都身体一抖。
有人道:“族长息怒,不过是个医修,就算他背后有天一宗撑腰,咱们南宫家族还怕了不成。”
南宫族长缓缓道:“不过是个医修?”
他一双眼睛缓缓扫过说话这人,样貌很年轻,眉眼细长,年纪应该也不大,似乎是刚招进来不久的新人,道:“如果仅是一个医修,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就算背靠天一宗,顶多也是棘手了些,不至于无计可施,然而一名医修的背后,尤其是像药大师这样名满天下的医修,他的背后,几乎囊括了修仙界所有的势力,你觉得还能动他?”
年轻人不服气:“族长,您太高看他了,难道咱们南宫家也……”
“不错。”南宫族长道,“南宫家也是药大师背后势力之一,无论如何,绝不能为了一个南宫简得罪药大师。”
宁可得罪一个强大的宗门,也不能触怒一个厉害的医修。
南宫简啊南宫简,恭喜你,你成功了,成功脱离了我的掌控。
但是,你以为这是结束?那就太天真了!
南宫族长坐回椅子中,拿起茶碗,喝了一口,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少年道:“算上今天,刚好三十二天。”
南宫族长沉吟道:“三十二天……简儿那孩子是两个月前离家的,也就是说,你们两个还没见过面。”
少年不明所以,道:“是。属下进来时,简少爷已经不在这里了。”
南宫族长满意地点点头,将茶碗放在桌上,道:“现在给你布置一个任务……”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林舒涵神清气爽从药室走出来,南宫简还拿着扫帚扫院子,林舒涵将手里一颗苹果扔过去,南宫简头也不回,抬手准确地接住了。
林舒涵一边啃苹果一边走过去,道:“南宫,我要走了。”
南宫简并不意外,将堆积的落叶尽数扫进簸箕,抬起头,道:“天一宗?”
林舒涵点点头:“今天是天一宗收徒的最后一天,我必须赶过去。”
药大师身为天一宗长老之一,药谷就建立在天一宗之内,只是药谷常年清幽,外人甚少打扰,当然也是因为一旦被打扰就毫不留情将人赶出去,管你是来串门的长老还是别的什么人,久而久之,若非要事,无人敢来,大家也习惯性地甚少将药谷和天一宗同时提起。
想起什么,林舒涵在心中好奇道:“玄墨,听药大师说,要进入天一宗修行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通过天一宗的选拔试炼才行,而且就算通过了,也无法立即拜师,需得大家集体训练,一年后才有资格正儿八经的拜师。为什么南宫可以跳过那些步骤,直接拜药大师为师?”
玄墨慢悠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将一帮毫无修为的菜鸟和出身修仙世家早有根基的公子拉到一起,像话?”
这就像是目不识丁的小白和将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的秀才,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当然不能用一样的标准去要求。
南宫简沉吟片刻,将扫帚和簸箕收到一边,来到一处宽敞的空地,对林舒涵道:“看好。”
他使了一套身法,像是为了关照林舒涵,速度刻意放慢,这套身法不需要武器,完全是借助四肢和躯体的灵活性进行动作,暗蕴劲道,飒爽利落,结束后,林舒涵拍手叫好,南宫简放下手,转头道:“你来。”
林舒涵指着自己:“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你刚才耍的那套照做一遍?”
南宫简点头,退到一旁,将场地让给林舒涵。
原来南宫简不是突然心血来潮,而是专门给他做示范教他,好在林舒涵方才看得十分认真,那些动作也不复杂,记得一清二楚,不过所谓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林舒涵磕磕绊绊做完一套后,南宫简将不规范的地方一一指出,然后再次让他重做。
如此数次之后,直到林舒涵完全游刃有余,南宫简这才叫停。
林舒涵累得瘫坐在地上,擦了擦汗,眼见天色不早了,道:“南宫,谢谢你教我的,这次,我真的要走了。”
这一次,南宫简没有拦着他,林舒涵从地上站起来,南宫简拍拍他的肩膀,道:“后会有期。”
这是南宫简的鼓励,唯有林舒涵通过了天一宗的招生选拔,成功入门,两人才是真正的后会有期。
林舒涵心中有些感动,心想,虽然南宫说话不顺,但是心肠真好。
突然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经过刚才反复的操练,林舒涵早就形成条件反射,矮身一躲,一支箭从他头顶擦了过去,南宫简伸手一抓,那支箭直接落在他手中,箭身绑着一张纸条,南宫简取下一看,顿时脸色铁青。
林舒涵凑上前一看,纸条上一行字:
玩归玩,不要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记住,我只给你五年的自由。
这字遒劲有力,毫不留情,根本不用思考,林舒涵道:“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