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涵再次抬起剑:“站起来,继续打。”
练武场上你来我往,长剑相击声响成一片,放眼看去,白剑铿锵,青衣飒飒,连沐白欣赏着这一幕,道:“凌宿长老,你觉得这些新弟子表现怎么样?”
凌宿长老背靠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下方所有人的动静都了然于心,评价道:“歪瓜裂枣。”
连沐白道:“凌宿长老,你要求太高啦,这些孩子才学了半个月,尤其是林舒涵和柳全生,一个刻苦勤奋,心志坚定;一个天赋卓绝,有的放矢。他们的表现着实出乎我的意料。”
凌宿长老哼了一声:“心志太坚定也不见是好事,还有那个柳全生,出招处处阴狠毒辣,毫不顾及同门之情,若他不把这个毛病早早改了,迟早要栽大跟头。一个太执着,一个太狠毒,于道心有损,唉,难啊!”
这时,一声惊慌大叫,正与柳全生对招的人被一剑挑飞,从半空飞了出去,落下方向正是林舒涵和李纯这边。
两人打得激烈,李纯双手举剑,剑尖正对上空,眼见那人朝着剑尖正面落下,惊呆了,竟然忘了收剑。林舒涵眼疾脚快,直接一脚踢中李纯左小腿,李纯整个人一滑,倒地的同时剑也落在地上。
躺在地上的李纯刚动了一下,想站起,紧接着被上方的人砸中,叠罗汉似的倒了回去,吃力地伸出一只手:“救救救命……”
周围的人都被这番变故惊得停止了动作,七手八脚将上面的人扶起来,那人已经吓得浑身瘫软,站都站不直,靠着旁边的人,白着脸,半晌没说话。
林舒涵拉起李纯,拍拍他身上的尘土,道:“对不起啊,刚才实在事出突然,所以出此下策,你还好吧?”
李纯愤然道:“当然有事,而且是大事!”
他气冲冲跨出一步,立马疼得停下,抱着被踢中的左腿,一路小跳,跳到柳全生面前,指着他鼻子道:“柳全生,你真是狗养的畜生不是人是吧?你把人挑飞做什么?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刀剑无眼?啊?!”
柳全生见那人无事,便心安理得了,抱剑道:“叫什么,技不如人就是这种下场,为他抱不平?好说,你可以把我打败,让我也尝尝被一剑挑飞的滋味,不仅如此,你想怎么羞辱都可以,谁让你是胜者呢。可是你有这个本事吗?”
李纯一字一句道:“你说得对,我的确不擅长训狗,但是你别忘了,我不会,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小林。”
柳全生放下了手,抬眼看去。
林舒涵神色沉肃,提着剑大步走了过来,拱手,沉声道:“我想请教你的高招,不知你敢不敢应?”
柳全生冷笑一声,率先转身走上比试台。
台上两人各自提着佩剑,隔着中间场地,相对而立,风吹过,掀起了束得高高的马尾,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神色蔑然。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但若是两个勇者碰到一起,那场面可就精彩了。其他人也不练剑了,兴高采烈地聚到台下观看,激烈争论最终谁会胜出,差点打起来。
对此,凌宿长老和连沐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观看高手战斗,若有心沉淀,自然受益非凡,虽然这两人还是新弟子,修为尚浅,但是给这些歪瓜裂枣做榜样,绰绰有余。
李纯一手高举木牌,牌上写了“林舒涵”三个大字,举拳高喊:“小林加油啊!把那个犬生打得哭天抢地屁滚尿流,让他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
身后一堆人高高举牌:“加油!!!”
另一人高举写了柳全生的木牌,声音比他还高出一截,呐喊助威:“柳犬生必胜!!!”
身后另一堆人齐声道:“必胜!!!”
李纯不可思议:“这种人渣你还给他呐喊助威,你的良心也被狗吃了?!”
对方讷讷道:“就事论事,一码归一码嘛,柳全生好歹是天等天赋,押他胜算更大……”
李纯将牌子举得更高:“小林,发挥你所有的实力,打他满地狗叫,让这些瞎眼的东西看清楚谁才是最厉害的。小林必胜!”
身后一堆:“小林必胜!!!”
双方争得不可开交,中立派不掺和,认真观察台上局势,只见一会儿柳全生占了上风,打得林舒涵节节败退,一会儿林舒涵反击回去,剑风逼得柳全生在台子边缘不停打转。此起彼伏,彼消此长,当真让人目不暇接,心潮澎湃,叫好不断。
柳全生挺剑一刺,林舒涵上半身向后弯,剑刃险险擦过他的鼻尖,抬脚一踹,剑刃脱手而出,飞到比试台另一端,林舒涵在半空翻个身,稳稳落在地上,手中的剑刺向柳全生的心口。
柳全生身后就是比试台的边缘,退无可退,他下意识提气,想要纵身飞跃到林舒涵身后,打他个措手不及,然而他却忘了,如今的他才修炼半个月,体内灵力稀薄得可怜,几乎忽略不计,飞到一半,就从半空掉了下来,好死不死摔在林舒涵脚边,喉咙一甜,猛地吐出一大口血,抬起头,剑尖已经对准他的额头。
柳全生浑身僵住。
林舒涵执剑而立,居高临下,平静地宣布:“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