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哦……」墨霖小声地对小猫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竹筐边缘,「师尊说……不能带你回去。这里太冷了,你要坚持住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无力感。
站在一旁的墨御珩,听着徒弟那带着哭腔的道歉声,看着她那小小的、颤抖的背影。
那句「对不起」,不知为何,听得她心里一阵烦躁。
她明明是在教导她正确的道理,是在保护她免受未来的生离死别之苦,为何这孩子却搞得像是她这个做师尊的在欺负人一样?
那晚河灯上写下的‘愿墨霖安好’几个字,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如果这孩子现在就如此难过,又谈何安好?
……罢了。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夜风中。
「……妳负责照顾它。」
墨御珩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
「本尊不会出手帮忙。若养死了,莫要来找本尊哭鼻子。」
正在掉眼泪的墨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师尊,脸上还挂着泪珠,大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师尊……您答应了?!」
墨御珩别扭地移开目光:「下不为例。」
下一秒,她就感觉一个温暖的小炮弹撞进了怀里。
墨霖兴奋地跳起来,一把抱住了师尊的腰,把满脸的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了那件名贵的鲛纱法袍上。
「谢谢师尊!师尊最好了!呜呜呜师尊是全天下最最最好的大好人!」
墨御珩浑身一僵。
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徒弟,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亲近和依赖。
她那双总是握剑的手,在空中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落下,有些生疏、有些僵硬地在墨霖的小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凡人寿命不过百年,凡兽更是寥寥十数载。
墨御珩看着怀里开心得像个傻瓜一样的徒弟,心中暗自叹息。
她现在不懂,以后面对生离死别之时,自会明白本尊今日阻拦的苦心。
这便是修行的代价。
得到了首肯,墨霖立刻松开师尊,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的外衫,将那只异瞳小白猫包裹起来,紧紧抱在怀里暖着。
「我们回家啰!小白!」
她开心地对着怀里的小猫说道,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墨御珩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麻烦」,摇了摇头,重新牵起墨霖的手。
一道剑光在巷弄中亮起,载着她们,还有那位星辰峰的新住客,飞向了高耸入云的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