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突破后的灵力风暴渐渐平息，突破历经了一夜，此刻已是清晨。

墨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五感前所未有的清晰。她能听到屋外雪花落地的声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体内那滴紫金色的液态真元正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强大的力量。

筑基成功了！她不再是肉体凡胎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充斥了她的胸腔。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尊！

她兴奋地跳下床，完全忽略了身上那层黏糊糊、黑油油的代谢废物，像一颗刚出膛的小炮弹一样冲向门口。

「砰！」

石屋的门被大力推开。

门外，墨御珩依旧负手而立，白衣胜雪，在月光下美得如同谪仙。她听到动静，转过身，那张清冷的脸上原本带着一丝欣慰的浅笑，准备迎接徒弟的凯旋。

然而。

就在墨霖冲出门口，距离她还有三丈远的时候。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汗臭、油脂和陈年杂质的酸爽气味，如同实质般的毒气弹，先一步扑面而来。

墨御珩脸上的那点浅笑，瞬间凝固了。

眼看着那个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小泥人张开双臂，兴奋地喊着「师尊我成功啦！」就要往自己怀里扑。

墨御珩那两千年修炼出来的洁癖本能，在这一刻爆发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脚尖一点，身形优雅而迅速地向后飘退了一丈远，拉开了安全距离。

同时，她伸出一只玉手，掌心向前，做了一个坚决的「停止」手势。

「站住。」

清冷的声音里，被墨霖的味道薰的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墨霖紧急煞车，停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退避三舍的师尊：「师尊？怎么了？我筑基成功了呀！您不高兴吗？」

墨御珩屏住呼吸，凤眸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小泥人」。

「高兴。」她言不由衷地说道，然后伸出纤长的手指，指了指墨霖身上，又指了指石屋的方向。

「但妳现在……甚臭。」

墨御珩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事实，语气严肃得彷佛在探讨什么大道真理：「先去净身。洗刷干净了再来见本尊。」

说完，她又嫌弃地后退了半步，广袖一拂，在自己身前布下了一道隔绝气味的灵力屏障。

墨霖：「……」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黑乎乎的手臂，闻到了自己身上那股足以熏死一头灵兽的酸爽味道。

轰！

墨霖的小脸瞬间爆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居然顶着这副尊容想去抱师尊？！师尊没把她一脚踢飞已经是真爱了！

「对、对不起师尊！我这就去洗！」

她尖叫一声，捂着脸转身就跑，像只着火的兔子一样重新钻回了小石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屋内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和墨霖懊恼的嘀咕声：「丢死人了丢死人了……臭死了……」

门外。

确定那股味道被隔绝了，墨御珩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撤掉了灵力屏障。

她看着紧闭的石屋门，听着里面的动静，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无奈的笑意再次浮现。

这冒冒失失的性子，即便筑基了，也还是没变。

……

足足洗了三桶水，用了半瓶清洁用的灵液，墨霖才终于把自己身上那层厚厚的油脂和杂质洗刷干净。

当她擦干身体，站在镜子前时，自己都惊呆了。

洗髓伐毛的效果简直堪比整容！她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变得如羊脂玉般白皙细腻，透着健康的光泽，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五官也变得更加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因为灵气的滋养而变得格外明亮有神。

她现在感觉全身轻盈，充满了力量，彷佛轻轻一跳就能碰到房梁。

「呼……终于像个小仙女了。」

墨霖满意地换上干净的弟子服，再次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迎接她的不再是师尊嫌弃的后退。

墨御珩看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灵气逼人、终于洗干净了的少女，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她淡淡开口，「总算有个人样了。」

而在师尊脚边，一团硕大的白色毛球正优雅地蹲坐着。正是小白。它似乎一直在陪着师尊等待墨霖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