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落荒而逃后,修炼场上只剩下师徒二人和一只还在炸毛的大白猫。
墨霖看着躲得远远的小白,好笑地走过去想安抚它:「小白,你也太夸张了吧?那可是你未来的弟弟/妹妹的妈妈的味道耶……」
哪知她刚靠近两步,小白就像见了鬼一样,嗷了一嗓子,化作一道白影,嗖地一下窜回了小石屋。
紧接着,「砰」的一声,石屋的门被它从里面用身子死死抵住了。
任凭墨霖怎么推门、怎么敲窗户哄它,里面都传来坚决的哈气声。
小白的态度很明确:妳身上有超级可怕的掠食者味道!在味道散去之前,休想进这个家门!本喵不认识妳!
墨霖站在门口,寒风萧瑟,她堂堂筑基修士,竟然被自己的猫扫地出门了。
「……」
她委屈巴巴地回过头,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没动的师尊,眼神里写满了求助:师尊,您看它!
墨御珩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她看着徒弟那副被自家猫嫌弃到怀疑人生的可怜样,那张冰山脸上,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该。谁让妳在外面招惹别的毛团子。
她缓步走上前,停在墨霖身边。
「手。」她淡淡开口。
墨霖愣了一下,乖乖地伸出了那只受伤的右手。
虎口处的牙印狰狞外翻,周围的皮肤因为雷灵气的侵蚀而呈现出焦黑色,肿得像个馒头。
墨御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没有像陆尘那样大惊小怪,而是伸出一根微凉如玉的指尖,轻轻点在墨霖的伤口上方。
一股极致精纯、带着凛冽寒气的渡劫期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注入伤口。
「嘶……凉凉的。」
墨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和雷灵气的麻痹感瞬间被镇压下去,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伤口处传来阵阵清凉的舒适感。
不过片刻,伤口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红肿流血,那种焦黑的痕迹也淡去了许多。
处理完伤口,墨御珩收回手,清冷的目光扫过墨霖全身,最后停留在紧闭的石屋门上。
「它怕妳身上的气息。」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一身的虎臊味。」
墨霖苦着脸:「那怎么办?小白不让我进去洗澡……」
墨御珩转过身,丢下一句让墨霖如蒙大赦的话:
「随为师来含光殿。」
她广袖一拂,率先走向主殿的方向。
「石屋那点水,洗不净妳这一身味道。」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着那座巍峨华丽、常年被灵雾环绕的含光殿走去。
墨霖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心跳猛地加速,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含光殿……那岂不是要……
……
含光殿,后殿温泉池。
含光殿后殿,巨大的温泉池内热气氤氲。
这里地处星辰峰灵脉核心,池水终年温热,水面上漂浮着淡淡的灵雾,空气中混杂着湿润的水汽和师尊身上独有的、冷冽的寒梅香气。
距离上一次在这里共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那时的墨霖还是一个刚穿越过来、瘦骨嶙峋、只想着抱大腿求生存的小女孩。而如今,她已经是一名成功筑基的修士了。
墨霖站在池边,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心脏怦怦直跳,竟然比第一次来时还要紧张羞涩。
三年的修仙生涯,灵气的日夜滋养,让她的身体发育得比寻常凡人女孩快了许多。她不再是那个干瘪的小豆芽,身体已经开始抽条,有了少女初显的窈窕轮廓。
那份对自己身体变化的懵懂意识,加上面对高冷师尊时天然的敬畏,让此刻的坦诚相见变得格外有些难为情。
「还愣着做什么?」
水雾深处,传来墨御珩清冷淡漠的声音。
墨霖透过朦胧的水汽看去。师尊早已入水,正慵懒地靠在白玉砌成的池壁上。湿润的墨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修长的脖颈边。她闭着凤眸,莹润如玉的肌肤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灵光的映照下泛着冷艳的光泽。
即便看了三年,师尊这副出尘绝艳的模样,依然让墨霖感到惊艳和自惭形秽。
「是……师尊。」
墨霖红着脸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解开衣衫,像只怕冷的小鹌鹑一样,快速地滑进了温暖的池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试图藉着水雾和花瓣遮挡自己。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洗刷着白日里战斗和奔波带来的疲惫与寒意。墨霖舒服地叹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听到她入水的动静,墨御珩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侧过头,目光穿透氤氲的水雾,落在了不远处那个只敢露半个脑袋的小徒弟身上。
「过来些。」她淡淡道,「那边灵气稀薄,洗不净妳身上的浊气。」
墨霖只好红着脸,像只水底的小螃蟹一样,慢吞吞地挪到了师尊附近。
墨御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三年的时光,在她身上留下了清晰的印记。
曾经那个瘦小枯黄的孩子不见了,现在的墨霖也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小白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如同初荷般清新灵动的少女。
她的肌肤因为长期经受风雪与灵气的双重淬炼,呈现出一种健康、细腻的羊脂白玉般的质感,在水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被水浸湿的墨发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褪去了婴儿肥的小脸愈发精致。
墨御珩的视线微微下移,目光在她后颈的位置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