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御珩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不用拿出来？这倒是不错，免得拿着个怪盒子有失掌门威仪。

但随即，她又在心里冷冷地嘲讽了一句：

「本尊修道两千载，早已过目不忘。凡尘种种，只需一眼便可刻入识海，何须藉助此等外物？」

多此一举。

【系统 S02：哎呀宿主，记忆是主观的，影像才是客观的嘛！而且……】

【系统 S02：您看您徒弟现在十岁，正是粉雕玉琢最可爱的时候。再过几年长大了，不可爱了怎么办？这可是绝版限定皮肤啊！以后等她飞升了，这就是妥妥的黑历史……呃不，是珍贵回忆啊！】

墨御珩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前面正和陆尘抢瓜子吃、笑得眉眼弯弯的墨霖身上。确实，凡人长得快。三年前还是个瘦猴子，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

就在她晃神之际，系统突然又弹出了一个窗口。

【系统 S02：为了感谢宿主惠顾，本系统决定「加码大放送」！将本系统这些年自动缓存的「徒弟成长纪录」打包送给您！请查收！】

哗啦——

墨御珩的识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无数张清晰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缓缓流过。

第一张，是三年前雷击焦土上。那个浑身脏兮兮、头发像鸡窝一样的小女孩，手里死死抓着一只烤焦的鸡腿，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倔强。

第二张，是她在星辰峰扎马步。小小的身子在风雪中瑟瑟发抖，脸冻得通红，却还在咬牙坚持，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第三张，是她抱着小白猫睡觉的样子。睡姿豪放，口水流到了枕头上，却笑得很甜。

还有一张，是她第一次被「灵力马杀鸡」时，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

每一张，都记录着那个曾经弱小、狼狈，却一直在努力活着的孩子。

墨御珩看着看着，原本冰冷的脸色突然黑了下来。

「你一直都在偷看？」

她在心里冷冷地质问系统，语气危险：「本尊的星辰峰，何时成了你的后花园？」

【系统 S02：咳咳……这是系统自动备份！是为了监测任务进度！绝对不是偷窥！】

系统瑟瑟发抖地解释。

墨御珩轻哼一声，却没有真的发作去销毁那些影像。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张墨霖刚来时脏兮兮、像只小花猫一样的照片上。那时的她那么小，那么脆弱，好像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而现在……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已经有了少女身姿、正为别人的胜利而鼓掌欢呼的墨霖。

一种难以言喻的、彷佛看着自家种的小苗终于开花的柔软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不知不觉间，墨御珩那常年抿着的冷硬嘴角，缓缓地、温柔地漾开了一抹极淡极淡的浅笑。

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正巧此时，擂台上一场精彩的对决刚好结束。墨霖兴奋地回过头，想跟师尊分享喜悦。

「师尊师尊！刚才那一招好……咦？」

墨霖愣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她那位平日里不苟言笑、高冷如冰山的师尊，此刻正看着擂台的方向，其实是在看识海里的照片，嘴角竟然挂着一抹那么温柔、那么好看的笑容！

墨霖瞬间被美颜爆击，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自豪感。

哇！看来这一届弟子的表现真的很棒啊！连师尊这么严格的人都看得这么满意，笑得这么开心！

我也要更努力才行，以后也要让师尊对着我露出这种笑容！

墨霖在心里暗暗握拳，完全不知道师尊那抹笑容，本就是为了她而绽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