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墨霖半跪在地，稳稳地托住枪身，透过倍镜锁定了巨石下方的能量节点。

「目标锁定。雷霆重炮，发射！」

砰——！！！

蓝紫色的雷光螺旋弹呼啸而出，沿着两位师姐开辟的通道，精准无误地轰在了那块巨石下方。

轰隆！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

紧接着，一声凄厉得仿佛婴儿啼哭般的惨叫声响彻森林。

那颗隐藏在地下的变异血藤核心被雷霆之力瞬间击碎。周围那些疯狂舞动的藤蔓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瞬间枯萎、发黑，最后化作一滩滩黑水。

战斗结束。

四人松了一口气。

「干得漂亮！」叶星火兴奋地跑过来，想拍墨霖的肩膀，但想起师尊的「死亡凝视」，手在半空中硬生生转了个弯，拍在了陆尘背上，把陆尘拍得一个踉跄。

徐清淼走上前，看着地上的黑水，神色凝重：「这种程度的魔气侵蚀……看来传言非虚，这森林深处，恐怕真的有魔族在搞鬼。」

墨霖收起枪，推了推面镜，看着远处更深邃的迷雾。

「魔族...吗？」

星辰峰，含光殿。

墨御珩看着水镜中那滩散发着恶心气息的黑水，以及四个年轻人凝重的表情，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

「魔族……果然回来了。」

她轻叹一声，目光变得幽远而沧桑。

两千年的岁月，足以让世人遗忘很多事情，但她忘不了。

千年前那场大战，修真界灵气枯竭，生灵涂炭。她的师尊，也就是上一代清虚剑宗掌门，便是在那场战斗中为了封印魔窟而身受重伤。

师尊苦撑了百年，最终还是仙逝了。

在师尊最后的时光里，他收下了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卫青风。那时候的卫青风还是个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如今也成了一峰之主。

墨御珩的目光移向水镜中那个冷静指挥的蓝衣女子——徐清淼。

那是她二师妹季寒的徒弟。

想起二师妹，墨御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当年师尊仙逝前，曾在她和季寒之间犹豫过掌门之位。

季寒，现任执法堂首座，兼任清虚峰峰主。她修为高深，性格刚正不阿，甚至比墨御珩还要严肃冷硬，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师尊曾言：「寒儿守成有余，然太过不近人情，若由她执掌宗门，清虚剑宗恐成一潭死水，刚极易折。」

「珩儿虽性子清冷，喜好清净，看似不问世事。但大道至简，无为而治。或许只有给予足够的自由，这宗门才能在废墟之上，重新生长出万千气象。」

事实证明，师尊是对的。

虽然墨御珩是个著名的甩手掌门，但在她的放任下：严锋搞出了千奇百怪的法器；古易子把丹药卖遍了天下，让宗门富得流油；卫青风教出了叶星火这样不拘一格的战斗狂；就连季寒自己，也将执法堂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为宗门的铁律基石。

清虚剑宗，正是在这种自由生长的环境下，才有了如今的鼎盛。

「只是……」

墨御珩看着水镜中墨霖那张稚嫩却坚定的脸庞，心中隐隐作痛。

「和平了千年，这乱世，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她想起了墨霖身上的雷灵根，想起了那道天劫因果。

或许，这孩子的出现，也是天道在乱世降临前，留下的一线生机？

她对着水镜，轻声低语。

「无论这世道如何崩坏，为师……定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