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走到墨御珩面前,行了一个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的平辈礼,声音沙哑冰冷:
「九年未见,师姐风采依旧。」
墨御珩神色淡然,微微颔首:「师妹修为精进,可喜可贺。」
两人之间的气氛,比周围的寒气还要冷上几分。那是一种无声的对峙,一方是天然的漠视,一方是压抑的执念。
「闲话少叙。」
季寒直起身,雷厉风行地说道,「人呢?」
「在刑讯室。」一旁的卫青风赶紧说道。
众人移步刑讯室。
那个金丹期魔族依然被徐清淼的金针对着,像条死鱼一样躺在符文阵法中,只有眼珠子在惊恐地乱转。
季寒走到魔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魔族余孽,死不足惜。」
她冷冷吐出八个字,随后伸出修长却毫无血色的右手,五指成爪,上面缠绕着令人心悸的黑色幽光。
「搜魂。」
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掌扣在了魔族的天灵盖上。
「唔——!!!」
魔族虽然被封住了嘴,但喉咙里还是发出了极其凄厉、扭曲的闷哼声。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球向上翻起,仿佛正在经历十八层地狱般的痛苦。
搜魂之术,强行撕裂灵魂,读取记忆。对于受术者来说,这是比凌迟还要痛苦万倍的酷刑。
即便隔着防护阵法,站在外面的众人也能感受到那股灵魂被撕碎的恐怖波动。
一炷香后。
魔族彻底停止了挣扎,气绝身亡,神魂俱灭。
季寒收回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显然施展此术对她消耗也不小。她厌恶地皱了皱眉,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如何?」墨御珩问道。
季寒擦完手,将手帕用灵火烧毁,这才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寒光。
「掌门师姐。」
她声音冰冷刺骨,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迷雾森林……不过是个幌子。」
「他们在找一样东西。为了那样东西,魔族已经渗透了东洲十三个修仙大城,布下了『血煞祭灵阵』。」
「一旦阵法启动……」季寒看向墨御珩,一字一顿地说道,「东洲将成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