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慈郎一起行动无疑是放松的。

他们还一起去了动物园。

动物园新引进了几只羊驼，慈郎试图靠近一点的时候，被其中一只呸呸呸——喷了一脸口水。

水无月晴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拿着手巾帮慈郎擦拭干净。

慈郎一脸无辜的任由她动作，甚至还挠着后脑勺:“啊嘞，这是为什么呢？”

晴子又笑了好一会。

开车回到慈郎家门口，下车前，慈郎忽然转头问她:“你今天开心吗，晴子？”

水无月晴子还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和重重的点头：“嗯！”

慈郎又摸上了后脑勺：“那就太好了！”

“明天……我们去找文太吧！”

“啊？”

“再说些什么吧？”

“那就……再之前的事，可以吗？”

“只要你愿意说，都没问题的。”

14岁那年，她还在打排球。

打排球这件事，原本也不算是她的爱好，只是香橙格外喜欢——她就一起陪着香橙开始训练。

刚开始她非常小心，生怕传球的时候伤到手指，这样就不能拉琴了。

对体育运动唯唯诺诺的话，反而更容易受到伤害。

好在每次，她都有一个身具绝佳洞察力的香橙帮忙化解危机。

不用别人讲，她自己的好胜心就先受不了被这样保护。

拿胶布一圈又一圈的缠好每根手指，最后再固定到手掌位，接着调整好护腕、护肘。

就这样在队内严苛的晋升赛上，一步一步从替补变成首发二传。

为了香橙，她想，她会做好二传，而且只做好香橙一个人的二传。

这样的想法过于自私，但她却很坦荡，她本身就是因为香橙而来。

如若不然，她就该回去好好拉琴。

国中学校的排球社太有名了，名气大到能成为首发队员后，一向对此事略有微词的母亲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但训练实在让人疲惫。

她并不像香橙那样，结结实实完成训练后还有精力回家再接受她外公的指导。

往往到回家路上的中途，她就要停下来，靠在天桥的栏杆上，欣赏着夕阳休息一会儿。

直到她看见天桥下的网球场多了一个人。

那人执着的，自主的，借助对面的发球机，一丝不苟的进行练习。

认真的样子，让她不由想到了香橙。

许久许久……直到男生结束训练，她也才背起书包，继续向着家里走去。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打开了网球频道。

在桥上观看了两个星期后，那个男生突然抬头：“要下来吗？”

晴子欣然同意。

男生从球包里拿出一支备用拍递过来：“要尝试一下吗？”

接着补充道：“看你很感兴趣的样子。”

晴子怔愣了一会：“啊？我只是……”

然后在男生极其认真的眼神中败下阵来，接过了他的球拍。

那只球拍很轻。

晴子尝试着挥动了一下，尽管肩膀和手臂还残余着排球训练后的酸痛感，她还是随着男生走进了网球场——

大约是他看起来实在太像个老师了。

如果不是身穿训练服的话。

没什么体力的晴子，只跟着男生学习了接发球姿势，在发球机弹出第五颗球的时候就累到气喘吁吁。

男生大约也没想到她会累成这样，看似面无表情，眼中却带上了一点震惊与……批评？

晴子立马解释：“我刚结束训练来着……”

“什么？”

“我是打排球的啦。”

谁知男生居然深深鞠了一躬后开口：“对不起，刚刚是我冒犯了。”

这下轮到晴子手足无措：“没……没关系的！您不用在意！”

“不必用敬称，”男生站直身体后推了下眼镜：“我叫手冢国光，青学三年级。”

“我叫水无月晴子，圣玛利亚三年级。”

难得的是，他俩回家的方向一致，自然而然的，聊起了一些话题。

手冢国光虽然话少，回答问题却并不含糊。

晴子有限的和异性接触的时间里，也基本没有遇到过看起来这样少年老成的人。

他甚至从不对“她并不怎么喜欢排球”这件事置喙。

只会告诉她：“这说明你是一个把责任和友谊看得很重的人。”

“而且你有能力，把并不怎么喜欢的事变成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