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一身黑色常服的手冢国光正坐在大厅的休息区,几名员工贴心的为他奉上咖啡和甜点,有两个迷弟还在一脸娇羞的求签名和合影。
手冢国光没有拒绝两人,这让他们更加兴奋,一边拿手机拍照一边说:“是因为您的缘故,我才选择到与网球有关的这家产业就职……”
“是的,您近几年在网坛的表现太棒了!”
“尤其是您与幸村选手或者越前选手的交战,实在是太精彩了!”
“听说越前选手还是您的后辈——”
他们讨论的声音热烈,晴子却被这句话绊住了思考的能力。
熟悉不过的天桥,被夕阳染成橘色的天空,从桥边呼啸而过的电车……
在她结束训练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
他第一次随心所欲的展示着自己的左手技。
无论是削球还是扣球,都是他的右手所不能企及的。
对面的小个子男生被一次次打倒在地,又不服输的一次又一次站起来。
在他的描述中有着鸡蛋头发型的大石秀一郎坐在裁判席上,也跟着一度走下来又坐上去,他的神情焦急,像是要叫停比赛,又在手冢的示意下不得不继续执行下去。
为什么呢……
她的双手紧紧抠住栏杆,痛意比排球从指尖划出时更甚,可手冢的左臂……
夕阳将手冢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逐渐遮盖住越前无力蜷在场地上的身体。
他说:“越前,你要成为青学的支柱。”
那你呢?
她很想问出声。
在越前和大石都离开后,她才看到他走向一旁的长椅,右手抱住左臂慢慢坐下去。
他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竟然扬起了唇角,她看见他做出了“来”的口型。
她顺着阶梯一步一步走进网球场。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在了天边,网球场的大灯霎时点亮场地。
她站在他面前:“疼吗?”
手冢国光轻轻点了点头。
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只镇痛喷雾:“喷一点吗?”
手冢国光撤下他的右手,将左肩往前送了送。
喷雾浓重的气息包裹着两人,又随着夜风逐渐消散而去。
正要开口时,手冢国光惊觉有一滴什么跌落在膝盖上,又炸开一圈冰凉。
“你……”他抬头,晴子的眼中早已蓄满了泪。
他的右手无措的抬了抬,又急忙拉过旁边的包,找到了一条崭新的手帕。
想要递过去时,晴子已经抬袖狠狠擦过了自己的眼睛。
“对不起。”
不知该说什么,好像只能道歉了。
晴子后退了一步:“不敢当。”
……
饶是青春学园一等一的优秀学生手冢国光,这下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晴子把喷雾塞进他的手里,抢过那条手帕又去擦眼睛。
手冢像犯错的孩子一般站起来,晴子又后退一步,这下直接快步走出了网球场。
“水无月……”
他试图叫住她,奈何她并没有停留。
“我已决定去德国了。”
他又大声说道。
不知水无月是听到了,还是未听到——总之她没有再回头。
高中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打排球了,但还是会关注排球赛事,尤其是香橙的比赛。
如果无法亲临现场,也会在网络上找现场的直播。
面对强势的对手和表现不佳的己方队友,香橙的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
在对方找到自由人不在状态的弱点后,香橙甚至充当了临场自由人的角色,一次次的救球,直到一个球飞出了场外,明明已经救不到了啊……
可她仍然不顾脚下的往前冲去,纵身一跃将球双手垫回来,自己却狠狠砸在广告牌上,半晌无法起身。
担忧之余,她开始不自觉的对比这两个人。
为了自己的梦想,纵然要失去许多,也要做自己认为值得的事。
付出这样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水无月晴子目光充满审视,直至手冢起身走过来:“抱歉……你们公司的员工很热情。”
晴子回神摇头:“没关系。手冢……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手冢国光略欠身平视着她:“水无月小姐,我想……请你吃个晚饭,可以吗?”
“晴子,我们该回家了——咦,手冢?”
慈郎揉着绵羊头走出来,与手冢对视的瞬间——
两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