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这还真是奇怪,你手冢也有关心女生的一天啊嗯?”
接不来这话的手冢国光只好以沉默应对。
好在迹部景吾的打趣也只限于这句话,不过几秒,他斟酌着开口道:“我不知道晴子是什么想法,所以有些事……并不能完全告诉你。”
“但她一个月前,因为自杀未遂住过院。”
“她的好朋友在法国收到了绝笔邮件,打了很多电话,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几无呼吸了。”
“抢救了一整晚……”
所以……
再看到她的时候,她的态度逃避疏离。
原来不是因为他去德国的决定才不理他的啊。
伴随着恍然大悟,还有自心底泛起的细细密密的疼痛。
与书桌上的信件一起,无声的诉说一个女孩这几年的巨变和痛苦。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而再一次从后视镜中看去,她已经回到了看窗外的状态。
视线游移,芥川慈郎就在这几息的功夫睡着了。
睡着睡着,他的脑袋自觉地靠向了晴子的肩膀。
水无月晴子只是调整了一下肩头的位置,就由着芥川慈郎接着睡了。
……
他有点后悔了。
好不容易赶到餐厅外,就见晴子拍拍芥川慈郎的脸颊温声道:“醒醒,慈郎,该吃饭了!”
“吃饭?唔……”听到有吃的,慈郎悠悠转醒,伸开双臂转动了一下脖颈,而后打开车门,还不忘把手递给晴子,想要拉她出来。
手冢国光撇过脸,熄火撤去安全带。
服务员迎上来,带领他们走到迹部所在的包厢里。
迹部景吾左手闲适的撑着半边脸,手指点在眼角的泪痣上,饶有兴致的看向手冢。
“啊嗯,真是难得接到你的邀请呢,手冢。”
手冢国光将外套脱下,双手叠起交给服务员后,才道:“难得有空。”
迹部景吾的眼神又在慈郎和晴子身上打了个转:“你们约到一起……我也是没有想到。”
水无月晴子张了张嘴,这个确实还有点不知该怎么描述。
慈郎坐在迹部的对面,刚好又卡在手冢和晴子的中间:“对哦!我都没问手冢在晴子公司……去干嘛?”
……你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晚?
“耶?我知道了!你们肯定之前就认识对不对!”
慈郎的精神突然高涨,左看看右看看,指望两人能给出个确定的回答。
迹部景吾的眼神充满同情:“慈郎,有些事情实在不必勉强自己动脑子的。”
晴子和手冢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起来。
一脸无辜的慈郎眉心拧起来:“什么嘛!”
好在这家店上菜的速度很快,慈郎立马沉浸在美味的食物带来的极致体验中,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闲谈着对未来的打算和计划,晴子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前的柠檬烩饭,吃到第五口的时候——手冢国光起身把他面前的炸小牛排换了过来。
晴子有些意外的抬头,手冢国光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迹部景吾又撑起了自己的脸颊,努力遮挡着嘴角翘起来的弧度。
果然,餐后迹部景吾只是很自然的叫来服务员签了单,无视了手冢的尽力阻止。
大爷在化身提款机这方面从不会让朋友失望——甚至还大方的让慈郎外带四份提拉米苏回去。
趁着慈郎在帮服务员打包蛋糕的时候,手冢国光近前来问:“你现在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迹部景吾嗤笑:“那就把他俩都送回去吧。”
“反正他们住一起。”
——大概是迹部景吾这辈子第一次有幸看见手冢国光吃惊到瞪大双眼的表情了。
今天这顿饭算是吃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