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8岁的时候,她终于跑出了名为“爱”的包围圈。
偷偷策划着属于自己的盛大成人礼,在北欧的小岛上独自欣赏了美丽的极光。
再一路南下,到了法国。
见到了分隔半年的香橙,与她聊了几天几夜都聊不完的话题。
又在不经意的试探中,香橙丝毫未发觉什么的说出了手冢的所在地。
分别后,她踏上了德国的土地,在那个严寒的冬天,冒着十年一遇的风雪,如愿到了俱乐部公开赛的现场。
去的迟了,她只买到了山顶票。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她再一次看见了他。
一个健康的、球风凌厉的手冢国光。
她想,也许下一次新年,他会回家吧。
那时……不知道他会不会去那个球场。
如果去的话就好了。
一转眼,十年过去了。
18岁时许的愿望,28岁才实现。
终于再有机会,她们居然坐在了熟悉的地方。
听他说着十年间的生活。
“你呢?”手冢国光问道:“你过得……好吗?”
晴子摇摇头:“我呀……糟糕极了。”
她仰头,望向天边,一朵云轻柔的漂浮过来,映衬得她的声音也开始飘忽。
那时曾坐在这里说:“其实我并没有很喜欢打排球啦!但是香橙真的很喜欢,我就想尝试一下,这种有特别热爱的东西是一种什么感觉。”
年少的手冢国光拧起了眉头:“那你有什么自己特别喜欢的吗?”
“小提琴吧。”
晴子想了想加了一句:“其实最开始也不喜欢,只是看见表姐拉琴觉得好看,妈妈也认为女孩子要培养气质,所以才开始的。”
“后来……也就慢慢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有可能的话,以后会做一个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吧~到时候你来看我的演奏会啊!”
手冢国光颔首:“好。”
——“事情呢说起来有点复杂,总之,也没有成为什么小提琴手,也没有加入喜欢的乐团,甚至把生活过得一团糟。”
“母亲去世,父亲也自杀了,还有……哎呀,总之不是很美好,”晴子发觉今天揭起伤疤时居然没有那么痛苦,她笑了起来:“苟延残喘到现在了。”
“晴子……”手冢在她的笑容里敛起了锋利的眉眼:“不用笑的。”
像是被那朵云吸引了一样,水无月晴子半晌没有说话。
一时,周围寂静了下来。
“没关系。”
晴子淡淡开口:“我已经没有那么……想死了。”
“我要为他们活下去的。”
“为香橙,为慈郎,为迹部他们,还有慈郎家的家人……如果我再那样的话,他们一定会很痛苦。”
“他们好不容易把我拉回来的。”
眼前的晴子,与那个见面时叫他“手冢君”的晴子逐渐重叠在一起,解开了他所有的疑惑。
他有很多话想说——
比如不要背负别人的期待,比如要找到自我,比如……
可最后,这些显得不合时宜的话统统被他吞回去。
“晴子之前……服药自杀过……”
迹部的那几句话再度在耳边炸响,他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倒是晴子,像是说出来一直压在心底的话:“我会好好生活的。就算没办法实现以前的豪言壮语……也不会再让我的人生糟糕下去了。”
“好。”
“我相信你。”他说。
晴子看着他:“说出来之前,我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这样我也太逊了吧,比起你这样的大明星来说。”
“不,不是这样的。”
手冢国光的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坚定:“不用不好意思。”
“相反,我认为你能说出这些,是对我的肯定。”
晴子被这目光灼了一下,立即挪开眼:“这个说法……”
“嗯?”
“我就勉勉强强认为是对的吧。”
“喂——你居然又笑了?你最近真的没有被夺舍吗?”
就在晴子说话的同时,她的肚子也不受控制的“咕噜”响了一声。
……
好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