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都知道了,是晴子的母亲在谈生意时故意放出的消息。
“本大爷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晴子,你与你的父母都不一样——你也很有能力,我不会把这种事迁怒到你身上的。”
可她迟迟过不了自己心理那一关。
她那么决绝的冲出了家门,像一只孤独的鸟一般,飞向了地球的另一端。
有她想要看的极光,有她想要见的好朋友,也有想要知道近况的手冢国光。
她知道自己在逃避,总有一天她还是要回去,但那短暂的自由,和不必愧疚面对朋友的心情,终是能让她大口呼吸。
“说起来,你从那时开始就不敢联系我了吧?”迹部景吾脸上有了笑意:“我才知道,水无月晴子原来也是个胆小鬼。”
“要不是那个结原香橙的电话打给我,你怕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他很久都没有那么用力了,又是用脚踹,又是后背撞,好不容易才破坏了她公寓的大门。
几年不曾联系的水无月晴子静静躺在沙发上,旁边还放着一个空药瓶和半杯水。
“喂,醒醒——”他拍打着对方的脸,可她的呼吸微弱,对这些都没有反应。
跟着来的医生急忙做了急救措施,紧接着送医,洗胃,等着她养过来。
“这是过得有多糟糕啊?”
让自己的朋友陷入这种情况,也算自己的失职了。
“我不管你是要做什么,尽管去做就好了,只是……别带着那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子。”
“还有,你做的事情,对我的帝国来说,根本掀不起水花,反而有了这层身份,你才更好办事吧?”
“迹部,”晴子双手抹了下眼角的泪:“我真的一直都很愧疚。”
“又不是你的错。”迹部景吾拿着纸巾盒过来:“赶快擦了。”
“你不该加一句‘你这个不华丽的女人’吗?”晴子破涕为笑。
迹部景吾眼里明晃晃的都是嫌弃。
得,大爷的潜台词她懂了。
“但是说真的,”晴子抱着纸巾盒,抽出一张擦了下眼泪:“我这次可是真的要破罐破摔了哦,如果失败的话,只能去北极圈成为爱斯基摩人的那种。”
迹部景吾沉默了一会:“我记得我们家在冰岛有家滑雪场。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去那里当经理吧。”
这话对吗?
晴子诧异的看着一本正经开玩笑的迹部。
迹部景吾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有这个瞻前顾后的时间,还不如去多搜集些资料,把事情做好才是正事。”
水无月晴子心下疑惑,她也确实问出来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我要干什么?”
迹部景吾抚上泪痣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说道:“并没有,只是我很了解你。”
……
好吧。
辞职信就这样被迹部景吾投进了碎纸机,伴随机器的咔哒声,已经碎成了粉末。
水无月晴子想,自己就是如此幸运的一个人。
“你放心,我会把公司打理好的!”她的眼神中突然生出许多光彩来。
“嗯啊,去吧。”
走出财团的大楼,水无月晴子内心延展出很多宏伟的梦想来。
就这样——大不了就去冰岛的滑雪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