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正是馆子不忙的时候,周瑶理一到这个点就喜欢在酒馆门口台阶坐着发呆。
反正也没啥客人光临,不挡人去路的。
“小周你又坐那,赶紧起来!”王东家刚从二楼下来就看见她不知何时托腮坐在店门口,还颇悠闲地晃腿。
周瑶理只好认命站起身,边排去裤子上的灰边背对东家做鬼脸。
真是小气的老头。
恰巧这时外头有人经过,周瑶理连忙端起笑招呼,“云禾最近又上新菜色了,客官进来瞧瞧?”
对方连忙摆手匆匆离去,周瑶理又放下笑容转身进店。
她就说嘛,大下午的谁还会来吃饭,再过一个时辰就该吃晚饭了。
“郎君,我好像看见周姑娘了。”文竹侧头对着坐在舆内的林嘉行说道。
眯着眼睛看仔细了些,果真是周姑娘。
自从上回赶秋宴后他家郎君就再也没出过门,今天有兴致出门买书居然还碰上周瑶理了,他俩果然有缘!
不对,怎么还有人鬼鬼祟祟跟在周姑娘后头。
林嘉行撩开帘子一看,文竹说得不错。
“我想起来了,那男人就是之前说要与周姑娘说媒的人。”文竹十分笃定自己没认错人,之前他还回头看过那郎子长啥样。
就是化成灰他都不会认错的。
二人立马跳下车跟上去,等他俩赶到时正好遇上周瑶理将人踹倒在地,手上还拿着不知从哪儿顺的竹竿子。
那男的躺在地上连声求饶。
周瑶理就说最近怎的总感觉怪怪的,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就没多放心上。
结果今日终于给她逮着罪魁祸首了。她记得这男的,近日总来店里吃饭。
但奇怪的是回回都不是饭点时候来,且每次都只点一份桂花羹便坐上半日有余。
周瑶理今日下工得早,想着家中没余粮便寻思走趟粮米铺,再顺带囤点货。不去不要紧,这一走动就发现好像有人在跟踪自己。
她警惕惯了,立马换了道没往青乌巷的方向去,转身走进另一条有遮挡的小路。
果然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对方也随她一块转换方向。
好在小路放了一运菜的大板车,周瑶理藏在板车后方观察,等对方靠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抡起边上的竹竿往那变态头上招呼去。
周瑶理趁胜追击,抬起脚又往对方腹部踹去,直将人踹到在地。
那男人本以为她就是一身量单薄的小姑娘,没多少力气。没想到手劲儿这么大,还好不是下死手。起身想跑的时候又挨了一竹竿,抱头滚地求饶。
周瑶理见此还不解气,上前又朝着男人腿弯处踹两下。
复尔再恶狠狠骂道,“死变态,我让你跟踪女孩子,踹不死你。”
对方居然还觉自个儿有理,抱头鼠窜间还反驳她,“明明是你撩拨在先,如今又棍棒对待,实在没道理。”
如若对他没关系,为何每次都要对他笑呢?
周瑶理停下挥动的杆子,嘴都快气歪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开门做生意的哪个不是笑脸相迎,天天黑着个脸还要不要赚钱了。
“老娘笑是因为有人来酒馆吃饭,你多大脸啊。”
长得跟云禾酒馆帐台上的□□似的。
东家每次都说那是他好不容易淘来的蟾蜍,让她小孩子别乱说话。周瑶理提醒他那是赝品,东家非不信。
这下好了,招来脏东西了吧。
“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跟踪小娘子,见一次打你一次!”周瑶理挥动手中的杆子吓唬他。
对方见状立马爬起来,连滚带爬跑出去。路过林嘉行他们时还被文竹用脚绊住,摔了个狗吃屎。
周瑶理这下才发现还站着俩人。
林嘉行看她瞧过来,默默给她竖起大拇指。他现在算是相信周瑶理的武力值,确实不需要他帮忙。
“你没受伤吧。”林嘉行走上前询问,结果被周瑶一把拍开手。
她这会儿还在气头上,看谁都不顺眼。
“有事?”周瑶理冷淡开口。
见对方无事寻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林嘉行尴尬抬手站在原地。
站在他身后的文竹还火上浇油般在林嘉行身上小心大量。
好险,他家郎君的身板看起来应该能扛得起周姑娘一顿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