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路过时没注意踩得满脚低的水渍,黄蛮也不例外。
等人不注意的时候周瑶理悄悄比划了下,基本一致。
墙上的黑迹也这么大。
那天晚上周瑶理回去和林嘉行商讨一番,决定来个瓮中捉鳖。
便有了今晚这出戏。
“瑶娘居然和如此狠毒的人共事半年之久,还好没出什么大事。”沈秋瑜把菜刀丢开,走到周瑶理身边拉住她的手心有余悸地说道。
瑜娘出现在这纯属意外,早前撞见她出门买书,聊了两句沈秋瑜发现她今晚还打算回那间房子,死活不赞同。
周瑶理没办法只好将计划说予她听,结果沈秋瑜非要跟上。
“天色不早,两位小姐和郎君都去歇息吧,这由我来守就行。”文竹拎着木棍拍胸部打包票。
到这时周瑶理才发现睡觉是个大问题。
她这就一张床,要么她和瑜娘睡,要么林嘉行和文竹睡。
但是她没法儿和沈秋瑜同床共枕。
林嘉行会不会消失她不知道,但周瑶理自己会消失啊!
入夜后只要她睡着就会凭空消失,到时候瑜娘往身侧一摸,躺得好好的活生生一人就这么不见了,得吓坏了。
“不用,”周瑶理摆手,逐个安排去处,“瑜娘你睡我的床,被子我离开前都有晒过,都是干净的。”
“林嘉行和小文你们在厨房先将就一晚,那有两张椅子。”
“这人冲我来的,我自个儿守着便是。”周瑶理看了眼黄蛮的位置,只见对方瑟缩了一下。
她想好了,反正天一亮她闭上眼就不会消失,大不了一晚不睡就盯着这小子。
“我也陪你。”林嘉行也留下。
周瑶理没意见,多一个人多留个心眼。
文竹还想说些什么,被林嘉行赶进厨房,顺手将门关上。
沈秋瑜也被周瑶理带进卧房,叮嘱她别担心好好休息。
其余人都安排好后,周瑶理抽出不知道从哪儿掏来的黑布条,把黄蛮眼睛蒙住。
她也不能保证自己撑不撑得住,万一真忍不住睡过去回到现代,被黄蛮看见自己消失的全过程,人不得吓死在自己屋里。
她可不想没把人送官,自己还莫名其妙背上条人命。
得不偿失啊!
忍一晚上周瑶理手都快掐肿了,一直到天微微亮时才敢闭上眼小眯一会儿。
等其他人都醒了之后,周瑶理随便摸了把脸就压着人往官府赶。
一大早的,外边儿的登闻鼓就被人敲动,鼓声响彻云霄。
县令大人前几天把腰扭了,好不容易歇会儿又有事找上门,扶着老腰艰难走出门,跨过门槛时都能听到腰骨嘎吱作响。
“何人鸣冤呐!”
刚跨过门槛就见林家那位言安少爷和沈家二小姐杵在门外,小厮手上还押了一人,再往旁侧看,新鲜出炉的厨神入围赛桂冠手拎鼓锤,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民女周瑶理在此击鼓申冤,还请大人替民女主持公道。”
惊堂木响,判官入座。
“且将堂中之人口中的布块取下。”
衙役上前抽出黄蛮口中塞得紧紧的抹布去掉,就见他迫不及待开口,为自己喊冤。
“大人一定要为小的作主,有人企图幽禁小人!”
说罢还恨恨地剜周瑶理一眼。
县令偏头看向她,询问对方所言是否真实。
周瑶理不慌不忙开口,“大人明鉴,民女昨夜发现此人在家中行鬼祟之事,疑是盗窃,便将此人捆了作罢。何来幽禁一说?”
县令都还未开口,黄蛮便急着说话。
“我何曾偷过你东西?你凭何将我绑住。”
周瑶理笑他蠢,“既不是偷我东西,你又为何三更半夜不睡潜入我家中?”
黄蛮哑言,继续狡辩自己路过,周瑶理随即将他绑进屋。
“大人,小人和她无冤无仇,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县令被他吵得头疼,直拍惊堂木喊肃静。等堂中安静片刻才继续问周瑶理,是这么回事吗?
周瑶理一挥袖子朝坐在上头的县令行礼,再挺直腰板回话。
“对方说与我无冤无仇,那我为何无故将他捆住?再者,半夜已到宵禁时刻,他为何又在街上走动,在我家门口停留?”
周瑶理再鞠一躬,语气铿锵有力,“此人辩词毫无根据实乃悖论,公堂之上胡编乱造,可见毫无悔改之意。”
“望大人明鉴,还民女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