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从湖心亭匆匆像外跑,林嘉行跟在后头被她拽着袖子,一路上止不住偷笑,最后笑得越发放肆。
等到马车附近周瑶理才堪堪停下脚步,松开手中拽住的衣袖喘着气问他,“你笑什么?”
天寒地冻,一张嘴就冒白雾。
隔着雾气她看不清林嘉行的表情,只知道他嘴巴张合见吐出嘲笑她的话。
“不是说要体会当地人文,成就诗人之气概吗?”
怎么才半个小时就逃跑了。
周瑶理哽住,嘴硬回呛,“刚刚是不是你打喷嚏了,我是为你的健康着想。”
虽然江风确实有点冷,但绝对不是她输不起!
玩儿是玩不成了,回程的马车上周瑶理百无聊赖地玩自己氅子上的毛穗。好不容易饭馆放假,谁知道外头这么冷。
瞧她这幅打蔫儿的模样,林嘉行绞尽脑汁搜寻些不吹风的活动。
“要不去茶馆喝茶?”热乎乎的茶正好可以暖手。
周瑶理说没意思。
“那去看人下棋?”这里蛮多棋牌馆,看着都挺热闹的。
周瑶理拒绝,她还没到喜欢看人下象棋的年纪。
最终俩人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去。
早前银春还听姑娘说要和郎君去赏雪,结果才没多久,说要赏雪的俩人又垂头丧气地回来。
“姑娘不是说去寻乐子吗?”银春给她递上暖手炉。
不说还好,听完周瑶理嘴巴一撅,留下句太冷了便跑开。
银春回头看了眼林嘉行,只见郎君将手揣在袖子内,盯着周姑娘离开的方向好一阵,最后撇开脸自顾自笑起来。
林嘉行绕过座屏时,周瑶理正蹲在暖炉旁苍蝇搓手状取暖,嘴上还念叨什么再也不跟小林出去了。
林嘉行好不委屈,“好不讲道理。”
周瑶理斜瞄他一眼,又哼声转头。
“姑娘昨儿说的野栗子已经买好了。”方才银春就想告诉她,结果周瑶理生着闷气跑走,抓都抓不住。
蹲在边上烤火的人闻言猛地抬头,可以吃栗子南瓜羹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周瑶理弹起来顺带把林嘉行也拽起。
林嘉行被拽得一踉跄,领子都被她扯歪。
周瑶理见了顺手帮他整理端正,“找点事儿做。”
从早上开始就被她拽着往东又往西,林嘉行早已习惯。懒散脚步跟在后面也不恼,问她要做什么。
周瑶理声音明显轻快许多,“教你做甜点。”
之前她办乔迁宴那会儿林嘉行有帮过忙,这次完全不陌生,刚走进厨房就自己取下围裙系上,等待她发号施令。
周瑶理取下襻膊转头看他两个大袖子垂在身侧,干脆给他绑上。
“这个也得戴哦。”
林嘉行老老实实等她系完,随后有样学样地替周瑶理也绑上。
其实她自己绑更快,但既然人家有心便不好拒绝。
一切准备就绪,周瑶理指挥他去切南瓜,自己则处理难剥的栗子。
想要快速剥开栗子壳并不难,只需在栗壳上割划出十字再丢入热水中煮至黄肉轻微露出,最后快速捞出放进冷水十分钟即可完整将栗肉取出。
林嘉行停下切南瓜的动作,瞧见她轻松取出栗子肉,不由得朝她竖起大拇指。
周瑶理得意挑眉,“厉害吧。”
将处理好的南瓜和栗子一起上锅蒸熟。与此同时,周瑶理翻出糯米粉准备再做点圆子加进去。
等面团成型,周瑶理开始分块搓圆。林嘉行等在边上终于找到帮忙的机会,举着双手上前。
周瑶理斜眼睨过,决心逗他,“洗手没?”
闻言林嘉行顿住,虚空按压心口处假意伤心,“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么不爱干净。”
俩人在厨房内嬉笑打闹,文竹和银春等在外头笑得眉不见眼。
可能是灯泡太多亮眼,李嘉行让他俩别杵门口当门童。
最终外头俩人被周瑶理打发去买牛乳。
南瓜被蒸得一戳即烂,周瑶理趁热将锅中的栗子和南瓜取出,交给林嘉行碾碎,自己则换水起锅煮糯米圆子。
时间掐得刚刚好,圆子出锅时文竹他们也捧着牛乳跑进来。
“周姑娘咱真好运,店家说这是今日最后一份儿了。”银春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丁点儿小事就能乐开花。
碾碎的栗子南瓜泥倒入砂锅中加进半碗清水慢慢熬煮,等周边开始冒小泡时再倒入新鲜牛乳,继续搅拌均匀。
最后时刻倒入预备好的圆子,加入小半块糖霜即可出锅。
“好烫!”周瑶理心急,忘记用湿布垫住锅边,被烫得直捏耳垂。
“烫得厉害吗?”林嘉行拧眉上前两步,一把拉过她的手查看。
好在离手快,周瑶理并未被烫伤。
厨房的小插曲破坏不了她想吃甜点的心情,几人端着一锅栗子南瓜羹有说有笑穿过游廊,径直走向暖厅。
“下雪了。”周瑶理不经意侧头,惊喜发现居然下雪了。
还好他们没在外逗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