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样就行了吗?”
“嗯,他一会儿就会传入到现实世界里。”
“他应该不会很痛吧,刚刚我扎进去的力气好像有点大。”
“不会,痛觉很微弱的。”
蓝队男人再也控制不住,吐出了好一大口血,身体僵直着倒地,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文棠和容彦俞没再管他,动作迅速地开始倒腾物资箱里的东西,还不忘把地下五个人身上翻一遍。
文棠找出了一个包,往里边塞满了比较轻盈的面包和匕首、手枪类。而容彦俞则背着水和枪支。
两人洗劫一空,很快离开了。
容彦俞没有带着文棠原路返回,而是向物资点的反方向走。
“白天争夺激烈,我们不必正面硬刚。”
文棠一味跟着他走,闻言只是点点脑袋。
容彦俞往后瞄了眼紧紧跟在身后的,埋头赶路的文棠,心里有些微妙。
他做任务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即使是碰上类似的阵营赛,也不会跟队友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Alpha天性要强,没有谁不希望刷到最高分,成为冠军,突发情况下连队友反水都有可能。
更别说有谁会把人头送给队友的了。
但他这样做了。整个里德学院里最不可能这样做的人,做了。
容彦俞都不敢想象自己出了考场后,那群Alpha和八卦的Omega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虽说他自己从不在意这些,但万一文棠......
好吧,她看起来更不在意。还非常开心。
真的有这样的Alpha吗?
第一次见面就求自己救她,使用匕首的方法完全不像话,枪更是没见她馋过,还一直不停叫自己哥哥的......Alpha?
“你平日课业怎么样。”
文棠正认真赶着路,陡然听见身前的容彦俞冷不丁一问。
平日课业......她摸摸下巴,难不成自己表现太随意太胆小,又被怀疑上了?
真是难对付的大腿。
文棠努力放轻松:“我不是说了吗,我经常逃课。”
容彦俞:“那你以前考试是怎么过来的?”
咦,这倒真是问到点子上了。
好在文棠一进这和自己预想完全不符合的全息考场,就想好了如何应对此类问题。
她拍拍胸口,喘了两口气,声音也变得轻轻的:“其实......我身体不好,刚出生那会医生还说我根本不像一个正常的Alpha,我父亲也因此不喜欢我。”
“他从来都不指望我取得什么成就,当然,也没人指望过。”她适时地停了脚步,埋着脑袋,声音发闷,“你看刚刚那个蓝队男生就是,根本就不把我当回事。”
“那大家不看我,我也没必要好好考试啊,所以之前都是随便考的......被人杀了就杀了,反正也没人管我。”
文棠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都快听不见。
容彦俞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如此严肃的考场上问这么情绪化的问题,这让双方都无法简单收场。
“这次的考试,我父亲不知道怎么突然上了心,非要我及格,不然就把我的卡冻结。”文棠用了一个最感同身受的理由,闻者落泪听者伤心,“所以当时看见你才这么激动,才向你求救......”
文棠低着头痛彻心扉说了一大堆,花费全身功夫,努力营造出一位被家族看低的、自暴自弃的Alpha形象。
但容彦俞除了在最开始同她一起停住脚步外,并没有任何其他表示。
文棠决定下一剂猛药。
她仍旧埋着头,但胸脯开始快节奏地起伏,深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用尽全身勇气般:“哥哥你也认为......我太弱帮不上你吗。”
容彦俞还是没吭声。
文棠一脸惊讶。
论她这几天对他的观察,这应当是一位修养良好、课业优秀、对弱势群体有一定保护欲和同理心的正气Alpha,听见她这般吐露心声,应当是有所感触的呀。
文棠正仔细琢磨着他的态度,突然,一只冰凉的手虚虚握住了她的手腕。
文棠被冻得一激灵,条件反射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地与他的双眼相撞。也是第一次发现,容彦俞的眼瞳,是偏灰的黑色,在大雪纷飞里,显得格外剔透。
“你这次会赢的。”
他并没有对她的过往给予评价,只是向她许诺未来的胜利。
虽说这哥们儿的确有两把刷子,但是谁又说得准呢。
文棠掩下心中所想,任由容彦俞的手贴住自己的手腕,一脸动容。
“有哥哥在,我们肯定能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