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还是不吭声,但眨眼睛的速度慢慢加快了。
文棠都快憋不住笑出声了,正想继续使坏调戏调戏他,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这次不再是为单主设置的钞机数钱的“哒哒”声,而是她为讨厌的人设置的、拖长且尖锐的嘘声。
文棠的脸色一秒由晴转阴。
她没好气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角落才打开手机。
“姓文的!你又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在珠宝店等我了吗?怎么导购说你不在这儿?”
文棠耳朵还没触碰到手机屏幕,就听到里边文亦淮的大声呵斥。
她赶紧调小音量键,压低声音解释:“大哥,我平日里都没接触过这些,哪里看的懂。”
“你几斤几两我不清楚?真以为是让你去珠宝店给你挑奢侈品的啊?”
文棠挑挑眉,继续装委屈下陷阱:“去珠宝店不是给我买珠宝的,那是去干什么的呀?”
“靠!那还不是让你去杨夫人跟前刷脸的,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
说至一半,文亦淮猛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不择路地住了口。
文棠眨眨眼:“大哥,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文亦淮太阳穴突突地跳,恨不得穿越到电话对面,撕烂那个私生女的嘴。
但他同样知道,这个人的信息素太过重要,文家公司未来账面好不好看全看她和容家小儿子能不能成。
想到自己不容出错的前途,他硬生生将那口怨气吞了下去,只是语气依旧恶劣:“你现在在哪儿?”
文棠瘪瘪嘴,知道自己再问不出来什么,又重新回到那副乖乖妹妹的人设:“我在三楼。”
“算了算了,你现在赶紧给我下去,在门口等我。”
“好的。”
看着瞬间被挂断的电话,文棠咂咂嘴,折回沙发边。
少年已经重新捧起书看了起来,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哎,好乐子就这么被毁掉了。
文棠一脸闷气地将作业捅进书包,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了没两步,她又没个正形地溜回去,两只手撑在书桌上,眼睛亮亮地看向那位少年。
“那我先走啦,小漂亮。”她笑眯眯与他道别,“期待下次遇见你哦。”
少年的耳朵一秒红透,但仍旧紧闭嘴巴。
文棠倒是满意极了,一脸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晚上九点,容家。
敞亮明堂的客厅里,一位雍容华贵的太太正举着一把银质小剪刀,摆弄着瓷瓶里插着的几枝红梅。
这位便是容家主母,杨太太。
听闻玄关处归来的脚步声,她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一直跟在身后的女仆极有眼力见地上前两步,接过她手里的剪刀。
太太拢了拢自己的披肩,看着带着一身寒气回来的大儿子,温柔笑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母亲。”容彦俞打了招呼,再单手脱掉外套,递给一旁的女仆,回应母亲的问候:“学校里有事,耽误了。”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相继落座。
容彦俞:“小礼呢?今天身体怎么样”
“今天我好不容易请动小礼,让他陪我去逛街”,杨太太露出几分惊喜色彩,“回来的时候,他精气神好了不少,耳朵还红红的呢。”
容彦俞略微诧异:“耳朵红了?”
杨太太:“是呀,我估计他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儿了,不过他小气的很,都不肯跟我分享。”
容彦俞:“还是在三楼那所书屋?”
杨太太:“没错,我特意请老板在最里边,给他造了一间私立阅读室。”
容彦俞:“挺好的,小礼应该多出门走动,不要闷在家里,对病情不好。”
“可他就是这个不说话的性子。”提起自己小儿子的体弱多病,杨太太脸上笑意淡了几分:“不过我听说呀,文家最近接回来一位千金,信息素跟我们小礼很高呢。”
容彦俞对这个文家印象不深,只依稀听好友提过一嘴,二年级有个文家二小姐,嚣张跋扈,欺负过不少新生。
而对这位传闻中的新千金,就更没什么印象,估计以前也不是在第一区生活的。
容彦俞冷静提醒:“这么多年来,那些家族在小礼信息素上边做的文章还少吗?”
这话倒是真的。
容家小少爷身体不好,容家一直寄希望于能寻得一位信息素高匹配度的人,为他冲喜转运。
这事早就不是秘闻,各个家族纷纷拿自家适龄儿女的信息素去做匹配测试,更有甚者,不惜动了造假的歪心思。
这般闹剧上演得多了,容家的心态也从最初的满怀期待,一点点冷了下去。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到时候再说吧。”杨太太摇摇头,转而询问大儿子的近况,“你呢,最近考试还顺利吗?”
容彦俞:“嗯。”
杨太太拍拍他的肩膀:“你也要多多跟同窗来往,不要单打独斗,那些让人未来很有可能是你的下属,还是要处理好关系。”
与同窗来往么?
不知怎么,容彦俞一下子就想起来,今天测试一直叫自己哥哥的那位Alpha。
他们之间......应该也算是同甘共苦,携手并进了吧。
而且这种滋味,还不赖。
容彦俞收回思绪,嘴角隐隐透着笑意:“嗯,这几次的考试,我也会尝试一下团队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