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江依的讨论很快在松和城内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时策三人接连闯过九层塔的惊天新闻。
姜妮的小院紧挨着楚嫣然的住所。
少女正在院中训练着小白,忽闻隔壁传来一声异响。
她眸光一凛,身形矫健,三步并两步便攀上了两院相隔的墙头。
墙那侧的楚嫣然正狼狈地伏在地上喘着粗气,掌心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淌着血,鲜血染红了她的罗裙。
姜妮心头一紧,当即翻身跃下墙头,快步上前察看。
“你怎么样?”她语气关切,伸手便要去扶。
楚嫣然一反常态地挣开了她的手。
“我没事。”她垂着头,不肯与姜妮对视。
姜妮不由分说地伸出双手,托住楚嫣然的小脸。
那张平日里娇艳明媚的脸蛋此刻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眼眸发红,眼神似有杀意。
姜妮心头一震。
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楚嫣然拼尽全力想要推开她,可浑身的力气却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根本撼动不了她分毫。
“你走……”她苦苦哀求。
姜妮没听她的话,反而将她紧箍揽入怀中。
春日暖阳洒落,却驱不散楚嫣然身上的寒意。
她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体温低得吓人。
姜妮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上,里面正装着楚嫣然的救命药草安息草。
她腾出一只手探入袋中翻找。
楚嫣然的意识开始涣散,呼吸愈发急促紊乱。
忽然,姜妮从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竹哨,放到唇边吹响。
轻柔悠扬的曲调自哨口传出,带着口哨特有的音色。
楚嫣然呼吸渐渐平稳,身子摇摇晃晃,不多时便一头栽进姜妮怀里,沉沉睡去。
这曲子,正是能安神助眠的《静心调》。也是她近期灵感迸发创作出来的一曲。
想不到用上得如此之快。
【果然,这才是你。】许久未曾露面的小助手,一开口还是熟悉的毒舌腔调。
刚刚,它还真以为姜妮转性了,不顾任务也要救楚嫣然。
姜妮揶揄道:“这么久没吭声,我还以为你被销毁了。”
【你……】小助手被堵得哑口无言,半晌说不出话来。
恰在此时,楚嫣然的院门被人推开。
时策三人意气风发地归来给楚嫣然报喜。可眼前的一幕,让三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姜妮抱着浑身是血的楚嫣然,静坐在院中,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时策脸色骤变,大步上前,从姜妮怀中轻柔地接过楚嫣然。
他低头一瞥少女的状况,心头明了原因所在。
“我给她吹了静心调,她暂时睡着了。”姜妮解释。
时策感激地点了点头,来不及多说,便抱着楚嫣然施展轻功,朝着宁延的住处疾驰而去。
袁子昂紧随其后,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唯有秦非留了下来。
他目送着两人远去,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才收回目光。
一转头,便见姜妮不知何时已站到了他身侧。
“你知道嫣然为什么会这样吗?”他声音似有万千愁绪。
姜妮即使知道,眼下也要装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满脸茫然。
秦非:“嫣然其实是当今魔域领主的女儿。”
魔域领主,魔族的最高掌权者。
“魔族与我们修仙者的区别在于灵珠。魔族的灵珠里,天生蕴藏着一股暴戾之气,这股气息会伴随每个魔族修炼者一生,如影随形。”
提及至此,他语气里多了些怅然:“其实魔族……也不全是大奸大恶之辈。很多时候,他们只是控制不住体内的暴戾之气,才会做出那些伤人的举动。”
秦非垂着眸,似是话里有话。
姜妮绞尽脑汁思索了一圈,也没想到秦非和魔族能扯上什么联系,竟能让他说出这种话?
小说里关于他少年时期的描写只是寥寥几笔带过,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秦非的声音拉回了姜妮的思绪,“我们今日闯九层塔,除了赛前历练,其实还有一个目的。时策想拿到左怀远藏宝阁里的安息草,有了那株草,嫣然就能少受些暴戾之气的折磨。”
姜妮明知故问:“那你们找到了吗?”
秦非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
“不过,我倒是为你寻了一样东西。”他手掌一翻,一枚古朴的黑色令牌凭空出现在掌心。
姜妮眼神一震。
寂灭令!
那可是能抵挡任意一次攻击的至宝。
哪怕是魔域领主或神族至尊倾尽毕生修为的全力一击,寂灭令都能完美接下,毫无上限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