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关上,江向卉自己都被味道熏得眉头紧皱。
她直接将自己这侧车窗一拉到底。
叶蓁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江向卉,然后伸手把全车窗户都降到最低。
汽车启动,冷风瞬间从各个方向呼啸灌入,车内四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周烈脸都快被吹抽筋了,他心底暗暗佩服江向卉:还是队长厉害啊!
谁知下一秒,江向卉就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阿——嚏!”
全车的人都吓了一跳。
叶蓁脸色一沉,一句话没说,默默把窗户又全部升起来了。
车内突然安静无比,然后……臭味又开始慢慢充满整个车厢。
江向卉表情复杂:“不然还是把窗户打开吧。”
秦牧瞬间红了眼眶:“队长,你别感冒了!我能忍!”
周烈捂住鼻子,用气声说:“我也能忍……”
叶蓁淡定开车,语气没有起伏:“已经降温了。你现在湿着,再吹容易生病。”
秦牧立刻点头:“是啊队长,身体重要!不用担心我们,我们适应得很快的!”
江向卉:……
她静静看向窗外,第一次在心里产生了一丝羞愤。
今天没把那小子杀了,实在是太遗憾了!
叶蓁脚踩油门,一路全速前进。
她刚在穿越局门口把车停下,车门还没完全弹开,江向卉已经像被发射般冲了出去。
她直奔洗消室,沿途所有工作人员都自觉让道。
“哇什么味道?你闻到没?”
“好臭啊!谁踩到屎了?”
“何止,化粪池炸了吧。”
大门被重重合上,江向卉红着脸,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隔着门传到走廊:“啊!我要把那个臭傻逼拆成零件!”
热水哗啦啦开启,味道被瞬间冲淡。
江向卉几乎用了半瓶洗发水和沐浴液,洗完后她举起胳膊贴在鼻子上使劲闻了闻,却觉得还是不够。
“臭傻逼、混蛋、脑瘫!敢踢老子下河?等抓到你,老子让你跪着唱征服!”
十分钟后,她再次出来,眉头又开始皱了。
怎么感觉自己还能闻到那股味道呢?
江向卉杀气再次飙升:“……妈的!”
她再次冲进去,把水温调高。
洗头、洗身,然后又搓战斗服、洗背心……
一边洗一边念叨:“臭傻逼、臭傻逼、臭傻逼、臭傻逼……”
洗消室的打扫阿姨刚推开大门进入,隔着墙听到这动静,又默默退了出来。
看了来今天不太适合勤快。
继续摸鱼吧,安全些。
整整一个小时后,江向卉才又从淋浴间里走了出来。
她狠狠闻了闻自己。
清爽、干净,她终于是香喷喷的了!
“呼……总算正常了。”
换上自己的衣服那一刻,她真心感慨,幸好是穿的战斗服出去的。
要是她的私服沾上一点那股味道,她今天连穿越局大门都不敢踏出了。
江向卉刚穿好衣服,才从洗消室出来,还没来得及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
她低头查看,屏幕上显示的居然是贺然山。
江向卉皱了皱眉。
贺然山?
许莫归的餐厅合伙人?
找她做什么?
江向卉带着疑惑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贺然山语气急得不行:“嫂子!出大事了!”
江向卉心里咯噔一下。
紧接着就听贺然山大叫的声音传来:“许哥今天在餐厅受伤了!现在我们在中心医院,嫂子你快来吧!”
江向卉整个人愣住了,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马不停蹄直奔停车场,并同时拨通罗心的电话:“罗姐,我丈夫突然进医院了,我得先过去一趟。”
此时,穿越局局长办公室里,罗心正在听叶蓁汇报今日的灾难合集。
周烈和秦牧站在她的办公桌前,他们像两只刚被训完的小狗子,耷拉着耳朵,满脸生无可恋。
罗心举着电话,闻言微微一顿,然后露出一个极其温柔、极其和蔼、极其不对劲的笑容:“去吧,小江。家里重要。”
“谢谢罗姐。我晚点回来。”
电话挂断。
罗心依然维持着那温柔无害的笑容,然后缓缓转头,看向叶蓁旁边那两个脑袋快垂到地上的队员。
“小江现在家里有事儿,护不了你们俩了。”
周烈:……
秦牧:……
罗心微笑着,咬牙一字一句:“来,你们给我好好写今天的报告。”
她的笑容愈发灿烂,“要详细,越详细越好。无人机是怎么坏的、个人的手机是怎么突然出现在现场又被砸的、商场是怎么变得混乱的、电视机是怎么倒下的……统统一个字不落地给我写!”
那要吃人的气场,完全不输队长的霸气,两人当场差点魂飞魄散。
秦牧差点哭出来。
他一个战士,会打架会战斗,但他不会写报告啊!
这不要他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