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柯敛之想的是另一回事。

他垂下眼，看着瓶身上凝结的水珠。

炒作？和商昕？

且不说他们那尴尬无比的前任关系，光是想到要和他捆绑在一起，表演亲密，迎合粉丝，将过去那些真真假假的事情包装成商品贩卖……他就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强烈的排斥和疲倦。

那太累了。

还不如就这样，除了系统任务外，别再有联系。

“这样啊。”杨哥维持着表面的笑意，“行，我都明白了。”

杨哥前脚刚走，商昕后脚便从走廊另一端走了过来，眉头微蹙：“他来找你谈什么？”

柯敛之还靠在墙边，闻言只是不甚在意的扯了下嘴角：“没什么，无非是关于剧组的事情。

由于经纪人有‘前科’，商昕不得不防，以免两个人有信息差，他烦躁的挠头，“他的话不重要了，你别管他。我反正后面不和公司续约了。”

“不续约？” 柯敛之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商昕下意识的反问。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柯敛之抿住嘴，移开视线，两人再次双双沉默。

此刻商昕也没深究的心思，他接上之前的话题说：“要不是因为一些……变故，我这时候应该和公司和平解完约了。”

谁能想到，会和你回到两年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柯敛之脸上，声音放缓了些：“所以，杨哥不管跟你说什么，都别管，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说。”

“知道了。”柯敛之回。

商昕看着他应下，心里却并没有完全轻松。

他想起上辈子柯敛之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解约风波，连续几天的热搜和铺天盖地的议论，最终还是补充了一句，“你那边如果想提前和公司解约，记得一定别冲动。凡事……多想一步。”

另外一边，杨哥直径走向监视器后的导演李胖子。

“李导，耽误您两分钟，聊聊刚才那场戏。”杨哥这回脸上挂着的不再是刚才那种和善的笑意，他语气却透着不容商量。

李胖子从监视器前抬起头，挑了挑眉：“杨经纪，说。”

“是这样，”杨哥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刚才那场吻戏，成片效果您也看了。我个人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实了？而且昨天不是商量好的不实拍吗？怎么片场还还是……”

不仅结结实实亲了，还拍了两条。

“我也没有其他意思，想说是不是可以考虑……后期剪掉一些特写，或者用更朦胧的处理方式？”事已至此，杨哥只能尽量减少损失。

李胖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大肚子上，盯着杨经纪：“我们开拍前，分镜头脚本这些都跟各方团队确认过的，但演员临场发挥亲了上去，我难道要拿着大喇叭喊‘演员注意尺度’吗？我肯定得保护演员们，索性就接着往下拍了。”

这老狐狸！第一条还能说帮演员解围，第二条呢？第二条可是直接再来了一条亲嘴特写。

“李导，我明白您的艺术追求。”杨哥笑容不变，话却硬了，“但商昕的定位和未来发展，公司有更长远的考虑。过于亲密和大尺度的画面，容易固化形象，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舆论风险。咱们都是为了项目好，也是为了演员好，是不是可以折中一下？”

“折中？”李胖子忽然笑了，他坐直身体，手指敲了敲监视器屏幕，“杨经纪，你看这里。”

屏幕上定格着两人分开瞬间的侧脸，光线、情绪恰到好处。“我要的就是这种‘刚好’。多一点就油，少一点就假。这是演员演出来的，也是我剧组几十号人熬出来的。你说剪就剪，说改就改？”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我的组里，戏怎么拍，镜头怎么用，是我说了算。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的，最终剪辑权在我这儿，就算最后过不了审，那责任在我身上我来负责。如果贵公司对拍摄尺度有异议，当初就不该接这个本子，接了，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杨哥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沉声道：“李导，您这话就有点不近人情了。昨天您可不是这样说的，说好的为了演员的长期发展……”

“演员的长期发展靠的是好作品和硬本事，不是靠藏着掖着。”

李胖子直接打断他，胖乎乎的脸上显出少见的锐利，“商昕那小子今天这场戏演得怎么样，你我都看见了，那是挤牙膏能挤出来的？我这镜头但凡往后缩一点，都对不起他刚才那份投入！

杨经纪，你是经纪人，护着自己艺人我理解，但别把手伸到我镜头下面来指手画脚。戏，我按我的想法拍；剪，我按我的标准来。至于播出后是福是祸，那是播出后的事。现在，我只对我的戏负责。”

他说完，不再看杨哥青红交错的脸色，拿起对讲机，中气十足地喊道：“灯光组准备挪位置！演员补妆！十分钟后下一场！”

这李胖子拍上头了，现在谁来和他说都不好使。

杨哥站在原地，胸脯起伏了两下，终究没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开。

到了晚上，柯敛之和商昕终于听到了久违的报告声。上次自从任务失败后，这个报告就停了没再更新。

【‘禁止发卖’系统日结报告】

【肢体接触时长：效果拔群】

【当前改造进度：24%】

【备注：改造进度达到100%即刻释放。CP的一小步，内娱的一大步！请继续加油！】

竟然都24%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