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听出了白黎口中的犹豫,眉眼染上了喜色。
他开心地想要去抱白黎,却忘记了自己受了伤,动作太大扯开了后背的伤口。
“嘶——”
“怎么了?”听见青玉抽气的声音,白黎从自己的意识中抽身,立马凑上前问。
青玉摇摇头,后来意识到白黎看不清他的动作,强忍着痛苦回道:“没什么黎黎。”
“我不信。”白黎知道了青玉学会了骗他,他摸索着从兽皮袋子里面拿出打火机。
从寒冷期之后,他基本没有用过这个打火机,久而久之,他都快要忘了还有这个便捷的存在。
白黎站起来绕开青玉,“你拖着兽皮往旁边一点。”
说着,他蹲在熄灭的火堆边,从身上摸索出一张纸点燃,放在堆起的油木上。
火慢慢变大,渐渐照亮这小小的帐篷。
“好了过来。”白黎的声音带着生冷,青玉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什么都没说拖着兽皮移了过来。
白黎扒下青玉身上的兽衣,前胸上面依旧光洁,他绕到后面,想去看是什么样。
青玉下意识侧身,这下白黎都不用看,就知道伤在那里。
他一只手扣住青玉的肩膀,“别动。”
然后看见原本干干净净的后背上布满了伤痕,有一些已经结痂,更多的还是张开的皮肉,边缘透着白,像是水泡过似的。
“谁打的?”
青玉沉默。
白黎又重复一遍,“谁打的?”
“不疼的黎黎。”青玉讨好地笑,手指不自觉搅在一起。
“你别让我再说一遍。”白黎冷着脸,愤怒被压在胸腔,只待一个可供发泄的出口。
看着白黎越来越冷的脸,青玉低头不敢去看,“我自己。”
白黎皱眉,“什么意思?”
“祭祀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保证主持祭祀者身心洁净,需要在湖水中浸泡多日。”青玉支支吾吾解释了缘由,“至于身上的伤是不小心被石头划的。”
“……”
“我真的没事黎黎。”青玉说着就像要去拉白黎。
“在你眼中是不是真的很傻。”白黎躲过,深吸一口气开口,“你身上的伤明显是鞭伤,几块破石头弄不成那个样子。”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这里要是没有清山授意,其他人不会把你带过来的。你身上的伤,也和他脱不开关系吧。”
“是。”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黎黎。”
上次白黎的那些话清山是看在他照顾青玉的份上没有计较,要是再闹青玉害怕他们会对白黎不利。
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白黎不能有任何闪失。
“他们人多,咱们两个是打不过的黎黎。”
“那你也不能一直瞒着我呀。”
冷静下来,白黎也想清楚了青玉的用意,但他还是生气他一点消息都不告诉他。
“这件事是我错了黎黎。”青玉察觉到白黎语气的松动,顺着杆子凑到白黎面前,“我害怕你冲动,一个人过去受欺负,我不在你身边我会担心的黎黎。”
白黎没吭声,他知道青玉说的是真的。
但触及青玉后背的伤,他还是生气,“那……”
和白黎相处这么久,青玉知道他这个人最是护短,要不然也不会刚到黑狼部落第一天就敢指着鼻子骂清山。
“我不会吃亏的黎黎。”青玉笑着安抚,“清山之所以敢这样无非就是觉得我不会放弃成为部落首领的利益,再加上他笃定青珠草的药效,所以才这般无所顾忌。”
白黎不明白,“这关青珠草什么事?”
“因为青珠草可以忘记痛苦呀。”
青珠草不仅有止疼的功效,也是消散情绪的良药。
他从小就被喂下了青珠草,之前受的各种苦好像别人的故事,他根本没有与之匹配的情绪波动。
这草药功效霸道,但也好解。
只需要断药三个日月,保持心情舒畅,药效自然而然就消了。
所以现在这碗青珠草水,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他不会忘记受过的苦,反而一笔一笔记在心底等到合适的时机报复回去。
白黎不可置信,“这……还有这种药呢。”
“嗯哼。”青玉悄悄牵住白黎的手,事情说开后,他也没了顾忌,嘴一撇哼哼唧唧说自己伤口疼。
奈何这下白黎铁了心要治治他坏事死憋着不给自己说的臭毛病,任他怎么撒娇也不为所动,直到白黎无意中摸到青玉滚烫的身体,才想起这人还烧着呢。
又是噼里啪啦一顿骂,给人上了药,两人才重归于好。
“那玉玉你打算怎么做?”
青玉枕在白黎大腿上昏昏欲睡,“他绕了这么一大圈子就是想让我接下这首领的位置,但他没有想过部落里面的人会不会同意。”
“不说别人,单说清风就不会让这祭祀顺顺利利地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