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何小芳想回家里看看房子的进展,才跟着秦月桂回了村子里。
走进自家院子,何小芳一时之间有点不敢认。
这是她的房子?
如今许多人都是土砖建房,省钱。
陈阔不仅用了小青砖,看院子里散落的瓷片,他应该还有贴瓷砖的打算。
因为市区的店面就有瓷砖装修,地面锃亮,何小芳还记得那个情形。
太气派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住上这么漂亮的房子。
两个月过去,房子的一楼已经显露雏形。
农村地广,光是房子占地就有一百四十多平方。
地院的面积更大。
因为何小芳忙着看店,没用空打理农田,把家里的几亩地都租了出去。
她一直觉得可惜。
陈阔就在房子后面划了一块地出来,专门给她种菜。
地方不大,不会耗费她多少精力。
每天出门之前,或者关店回来之后,抽出一点时间浇水就行。
菜地的隔壁,搭建了一个鸡屋,留了足够的空地给小鸡溜达。
平时菜地里吃不完,或者长虫的,长得丑的青菜,直接丢过来喂鸡,方便。
前院的地十分宽敞,一般人家会拿来晒稻谷,晒花生等等,但陈阔家里没人种田了,地就空着。
看着这个即将建起来的房子,何小芳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又酸又热。
多少人奋斗了一辈子,就是为了一个好房子,让自己有个地方落脚。
从前挤在破房子的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苦的。
毕竟吃苦吃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可骤然看到新房子,她的心还是狠狠一颤。
这一瞬涌上心头的酸涩,也叫做幸福。
在陈阔看到她之前,何小芳连忙转过身擦掉了眼角的湿润。
虽说他是监工,但陈阔也没少出力,现在工人都离开了,他还在搞卫生。
尘土飞扬,他整个人灰扑扑的,略显狼狈,眼睛却十分明亮,精神抖擞。
“妈,你怎么来了?”
他随手擦了一把脸,看到手上的灰,去井边打水往脸上、手上一泼,洗了个干净。
“好久没回来了,没想到房子都这么漂亮了。”
何小芳感慨着,目光迟迟没有从房子上挪开。
陈阔经常去店里和自己说房子的进展,可亲眼见的,和自己耳朵听到的,始终不一样。
看完房子,她恋恋不舍的挪回目光。
“吃饭没。”
陈阔正想说吃了,肚子里传出咕咕声。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何小芳嘴上数落着,快步找到围裙。
家里没什么吃的,她就着中午的剩菜温了一下,解决了晚餐。
陈阔吃饭的时候,她进了房子里看内部结构。
建房子前,陈阔已经给她看了设计图。
她看不太懂,什么三室一厅,开放厨房,听得她云里雾里。
如今见到了,可算明白了。
吃过饭后,陈阔说要送她回镇上。
为了避免来回奔波,他经常在小房子过夜。
里面堆满了杂物,只有一张小床,被杂物挤在门边。
如今天气渐渐冷了,一个人缩着,怪委屈的。
东西太多,床卡住了门口,门都关不上。
晚上冷风灌进来,不知道会有多冷。
何小芳看着心疼,让他跟自己一块回镇子上住。
陈阔拒绝了。
一开始床的位置没放对,他想着有空了再摆正。
可是白天太忙了,一个人忙不过来,晚上累了,洗完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没亮,后院的鸡就在咯咯叫。
被子厚实,他从没感觉冷。
眼下何小芳说了,冷风灌进来,他才后知后觉。
是有点冷了。
看着何小芳不满,陈阔只好把小房间里的东西重新挪位,把床推了进去。
两人齐心协力把屋子卫生搞完,陈阔又开车把何小芳送回镇上。
晚上七点多,天早就暗了下来,街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不少人都穿着镇高中的校服,扎堆走在一块,说说笑笑。
陈阔后知后觉。
放寒假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