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冷。”
他凑得近,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间。
她不觉得冷,只觉得热得厉害。
耳朵好像要烧起来了。
好在围巾很厚实,把她的耳朵也藏了起来。
她不敢去看他的目光,脚下动作飞快出门。
陈阔贴心关上。
楼梯旁还堆着两个蛇皮袋,上面的标签写着陈晓倩和陈悦的名字。
想来是袋子太重了,两人一次拎不动这么多,堆放在这里。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重量,很轻松就提了起来,拎着三个蛇皮袋,不急不缓的走在陈妗乐身后。
下楼正好碰到想回去继续搬行李的两人,看到陈阔手里的行李。
“谢谢阔哥,不用我们再跑一趟了。”
陈晓倩接过行李,自然地放在车后面。
“阔哥,我们坐在后面吧,跟行李挤一块,前面的座太小了,坐不下三个人。”
陈妗乐没说话,静静地站在陈悦身边。
才下来一会,两个女孩子的手就牵在一起了,仿佛在无声诉说,我们要一起坐,不分开。
陈阔自然答允,“你们找些不要的试卷或者纸皮垫着坐,直接坐可能会弄脏衣服。”
建房子需要的东西多,这车最近什么都拉,拉砖拉土,辛苦得很。
虽然昨天清洗过一遍,但女孩子爱干净,再垫一层总是好的。
好朋友在一起免不了说说笑笑,陈妗乐安静,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听她俩说,时不时应一声。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被吹到风里,又细了几分,像一把刷子,来回在他心上扫过,挠的他心痒痒。
陈阔开着车,听她们打闹说着玩笑,嘴角微微扬起。
很快就回到村里,几人一一告别,先是陈悦下车,然后是陈晓倩,最后慢悠悠开到了陈妗乐家里。
陈阔从车上跳下,拿起行李。
陈妗乐开了门,家里没人。
得知她要回来,王凤春提前好了卫生,家里一尘不染。
她很快把行李放回房间放好,对上没吃完的一袋子水果,犯了头疼。
等妈妈回来,又要问一遍她和陈阔有没有进展了。
她看了一眼罪魁祸首,思考着两人一天之内吃光所有的可能性。
好像不太可能。
她放弃了。
陈阔看着她眉头紧皱,一会看看水果,一会看看自己,好笑道。
“怎么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和妈妈解释。”
“没事,王姨早知道我对你有不轨之心了,让她骂我就成。”
如愿看到她幽怨的目光,陈阔嘴角泄出几分笑意。
小声嘀咕着。
“你下次再送这么多,我就不收了。”
听到这话,他才老实认错。
两人又静了下来,一时无言,目光对着。
总是她先顶不住移开目光,丢下一句,“你等等我”,就回了房间。
过了好一会才从房间出来,伸手让他看清掌中的东西。
是一条手串,几个木珠子串在一起,中间两颗珠子刻着陈阔的名字。
陈阔接过,目光落在上面,他的名字刻得很深,清晰可见。
刻字的人并不熟练,好几刀失了力道,歪了出去,不太美观。
“老板说,这是黄梨木珠子。”
她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一颗珠子一块钱,不算便宜。
许多人围着买,老板帮忙刻字和穿绳。
她们考完试了去逛街,陈悦拉着她去看热闹,在她和陈晓倩的怂恿下,她也买了。
买的时候,心里想着一个人。
因此,老板问她要刻什么字的时候,她沉默了。
等陈悦报出她的名字,她才飞快说了一句不要,然后收获了小伙伴们疑惑的目光。
“我自己刻就行。”
她说。
为了掩人耳目,她买了好几颗珠子。
好在剩余不少稿费,付钱的时候不至于太心疼。
当然,那几颗珠子也没有白买,成为了她的练手作,光荣牺牲。
看着陈阔迟迟没有戴上,心中难免多了几分紧张。
“你不喜欢吗?”
“怎么会。”
沉默的时候,他只是在想,刻字并不简单,万一伤着自己了怎么办?
好在她指尖白皙,没有受伤的痕迹。
陈阔戴上,他的手腕原本空荡荡的,现在多了几分颜色。
他笑了,伸手给她看,“你看,刚刚好。”
“怎么突然想给我送这个。”
她眼神飘了一瞬,低下头:“你给我送了那么多东西……”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怕你嫌弃。”
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回过。
她想过许多次回礼的事情,想了几次,都想不出合适的礼物。
现在送出去了,又怕他觉得廉价,不喜欢。
他给自己送了不少东西,都是她需要的。
“傻,我对你好,又不是为了挟恩图报,”陈阔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他的腕间,心中涌上一丝不可说的满足。
陈阔眼中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