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柔地拂着她的发顶,只觉得手痒的厉害。
想伸手上去,轻捻那怕羞的耳尖。
“嗯,可以……”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好在他们距离足够近,让陈阔可以听清。
那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心跳飞快。
手稍稍落下,挽住她的肩膀。
男人高大的身躯把她彻底笼罩,炙热的气息仿佛要把她融化。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前,心不受控制跳的飞快,紧张的不自觉咬唇。
她听到他的声音。
“乐乐,我好高兴。”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
靠近了,她才发现,男人的胸膛传来的心跳和自己一样,躁动难停。
不止她一人紧张期待。
她不再紧张,只觉得心安。
为了方便搬东西,陈阔把袖子都卷了起来,露出硬实的手臂。
现在,这双有力的手臂,正在拥抱自己。
陈妗乐后知后觉感到羞窘,轻轻推开他。
“妈妈还在厨房呢。”
陈阔没逗她,揉了揉她的头顶。
“过年的时候,王姨就给我派了红包。”
意思是,他这个准女婿,很久以前就被认可了。
陈妗乐诧异的睁圆了眼睛,她怎么不知道?
陈阔只觉得可爱,眼里露出笑意。
两人又待了一会,陈阔帮着她收拾从学校带回来的东西。
他们动作利索,不到半小时,就把行李收拾完毕,剩下的只有陈妗乐的衣物。
陈阔没再动,退出房间。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不打扰你和王姨吃饭了。”
陈妗乐点头,眼中带着几分不舍。
陈阔只觉得心痒痒,被她看的不想离开。
“乖了,明天再来看你。”
他又捏了捏她的手心以示安慰,陈妗乐轻轻应了一声,看着他离开。
直到陈阔走出大门,她才收回目光,进去厨房。
家里,何小芳也做好了晚餐。
“怎么样?”
她没明说,陈阔却知道她问的是陈妗乐高考的事,点点头。
“一切顺利。”
何小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前两年,刚恢复高考的时候,很多人由于准备不充分,考砸了。
自寻短见的也不是没有。
她正要吃饭,又想起什么。
“那你们……”
陈阔笑容更甚:“我们在一起了。”
“真的?”何小芳惊喜,双手交握捧在胸前。
“谢天谢地,老天保佑。”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陈阔哭笑不得,“哪有这么早结婚。”
“再过两个月,她还要去上大学,结婚的事不急。”
他不急,何小芳急了。
如果等她去读大学,又是四年光阴。
四年,太漫长了,会发生多少事,谁也不知道。
想到这,她不禁忧愁。
“那也太久了吧。”
陈阔知道她在担忧什么。
这个年代,在农村,多数人确定关系后就会立刻结婚,前后可能不到一两个月。
自由恋爱是少数,更多是父母包办婚姻。
两人结婚前,或许只能见对面几次,就要匆匆绑定终身。
陈阔不批判这种婚姻是好是坏。
只是自己的感情,他有自己的节奏。
他和陈妗乐感情平稳就好。
他们的日子还长。
何小芳说不动陈阔。
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向来都是有主见的。
一顿饭,吃得她喜忧交杂。
高考结束后,陈妗乐和学校的姐妹约着上街玩了一天。
也就一天,当作迟来的狂欢。
七月是农忙的时候,村里人都忙着种庄稼。
陈晓倩她们自觉承担起了家里的杂活,王凤春没有在地里种东西,陈妗乐就少了这份活。
像寒假一样,跟着王凤春到市里。
王凤春在店里干活,她去书店看书,写文章。
虽然王凤春让她假期好好休息,她却没有休息的想法。
她并没有打算让王凤春一力承担她的大学费用。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在陈家村,很多小孩七八岁就会给家里干活,攒工分。
十五六岁的孩子外出打工,挣钱补贴家用,比比皆是。
如今她不用上课,正好趁着这个多写文章,多投稿,多赚钱。
和寒假不同,她总是一人独自来到书店,一人离开。
如今都是陈阔送她来。
店里不忙的时候,陈阔还会陪她。
一人写文章,一人看书,气氛祥和,静谧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