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帮忙跑腿几天,骑的还是陈妗乐的自行车,费不了多少功夫。
楚玉蓉倒是好奇陈妗乐去了哪里,可她在宿舍人缘差,就算问了,也没人搭理她。
十月中旬,陈妗乐出院,回到学校上课,石膏没拆,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比术前还要可怜。
除了上课,平时每天还要回到医院做复健,直至完全康复。
陈阔为了方便,给她申请了宿舍假条,让她暂时搬到小院和自己住。
他将店里的事务交给新招的员工,白天接送她在医院和学校往返。
两人一同出现在教室。
同学们这才知道陈妗乐这些日子去做什么了。
开学一个月,陈妗乐一直很低调,她总是习惯埋头学习,静静坐在角落里,像一朵被人遗忘的含羞草。
直到月考成绩出来,她是全专业第一,大家才注意到这一号人。
可此时的陈妗乐已经请假住院了,他们又拖了一周,才见到真人。
陈妗乐从前只是轻微跛脚,并不明显,时常隐于人后,大家没注意到班上有位腿脚不便的同学,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直接坐在了轮椅上。
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
即便陈妗乐坐在轮椅上,身边还有个背景板男友,好学的同学们依旧围了上来。
能考上京大的,都是全国各地的精英尖子生,求知若渴,谁都觉得第一会是自己,直到看到真正的第一名出现,又会热切讨教。
谁不想和第一名做朋友?
陈妗乐虽然腼腆内向,但这样的场面在高中常常出现,她应对起来得心应手。
陈阔站在她的身后,眼中盛满愉悦、骄傲。
这是他的女朋友。
聪雅博学、自信从容。
美丽只是她最不起眼的优点。
楚玉蓉也注意到了被人围起来的陈妗乐,还有她身后的陈阔。
她死死的瞪大眼睛,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他。
而且对方还是她最讨厌的舍友的对象。
她心中不甘,又不知道这种不甘从何而来。
只是心底有一道嗓音在嚎叫。
这个男人应该是她的。
被人死死盯着,陈阔若有所感,转头看见楚玉蓉扭曲的神情。
他心里直觉不对劲,默默转过头。
临近饭点,同学们这才恋恋不舍的放过陈妗乐。
陈阔推着她准备离开,却被楚玉蓉拦住。
“这就是你的对象?”
陈妗乐不明所以的抬头,楚玉蓉却没看她,而是抬头看向陈阔。
“这就是你对象?一个瘸子,你看上她什么了?”
陈阔当即就沉下脸,面上带着明显的怒容:“这位小姐,你嘴巴放干净点。”
陈妗乐听出他的怒气,拉住他的手:“走了,不管她。”
离开教室,陈妗乐忽然反应过来,方才楚玉蓉和陈阔讲话的样子,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
她想到,便问了,“你认识她?”
陈阔只觉得晦气:“神经病,不要理她。”
他上次就想骂了,碍于教养,才没有说出口。
陈妗乐顿了一下,道:“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宿舍有个特别讨厌的人?就是她。”
说来也怪,楚玉蓉好像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尤其是她。
她看不起秦梅和薛雨薇家里贫穷,对上她,又是另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漠视秦梅和薛雨薇,每每见到自己,却是出言讥讽。
明明自己从来没有招惹过她,总是无端遭受她的白眼。
陈阔眉头皱得更加厉害,叮嘱道:“我总觉得她不对劲,你离她远点。”
陈妗乐点点头,就算他不说,她也准备这么做了。
四个月后,陈妗乐的腿完全痊愈,刚好到了期末周。
这阵子,陈阔每天忙着照顾她,收购服装厂的事一直推迟,他从没和她说过这些事,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陈阔估计早就弄好了。
如今到了年底,考完期末试,两人又要回老家。
收购服装厂的事,起码要拖到年后了。
越想,陈妗乐心中越发不安和愧疚。
复习时也频频走神。
陈阔看出她的不对劲,在她面前摆了摆手,吸引她回神。
“在想什么?”
大半天了,书本一直没翻页。
陈妗乐瘪了瘪嘴,小声的说了自己在想的事。
陈阔愣了一下,闷笑一声:“在这里胡思乱想,怎么不来直接问我?”
笑过后,他耐心解释:“不是因为你,现在有两家服装厂都挺不错,一家规模小点的,经营不善,濒临破产;一家规模大的,厂长病重,内部不和,如今没有话事人,我现在还没想好收购哪一家。”
“当然了,服装厂什么时候收购不行?就算有合适的,也是你的腿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