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炊被他急转的脑回路问得一愣,“啊……今天吃?今天我没什么想吃的,不如就算了?你这些天也太忙了。”
立夏背过身,背影显得有些孤寂,“可是我……我也想吃蛋糕。”
蛋糕?蛋糕!
孟晚炊赶忙起身,“我来做!我会做蛋糕!”
这个蛋糕是孟晚炊坚持自己做的,这回她用烤箱来烤,烤好后用魂气给蛋糕夹心,抹面,装饰。
两个蛋糕一起做好,一个是给立夏特制的漂亮大蛋糕,另一个是加了立夏的神秘原料的精致小蛋糕。
立夏一边得意地吃着属于自己的一整个大蛋糕,一边看着中庭里的m19。
m19也很给面子,愣愣地看着他的大蛋糕,又看看自己面前1/9块小蛋糕,木讷的表情中竟然能看出一丝羡慕。
这回的原料真的起了效果,9天过去,孟晚炊眼睁睁地看着数值从0.9降到了0.1。
……
不是?卡这么死,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吧!
孟晚炊感觉自己要被这数值折磨疯掉。
立夏却仿佛早有准备,端出最后一份蛋糕放在m19号的面前,一旁的白墙上显现出m19号家里的画面。
孟晚炊是去过她家也见过她的父母的,当时两位老人的脸上已经几乎看不出丧女的悲痛。
但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画面中的两位老人竟然对儿子展现出愤怒和哀怨。
老两口彼此搀扶着,“你姐姐才走不久,我们哪有钱给你!”
对面的青年闻言横眉怒目,指着老两口的鼻子一顿发泄,“老东西当我不知道啊,你们从来都是拿那傻子的钱给我,自己可藏了不少养老钱。再说,还有那傻子公司给的钱呢。你们好日子过够了,也该让儿子享受享受吧。”
孟晚炊看向怨魂,怨魂身上似乎并没有自己被侮辱的愤怒,两眼茫然却又专注地盯着这画面。
青年开始翻箱倒柜,找到衣柜里的三万块钱后立马喜笑颜开,“爸妈,这钱算我借你们的,反正你们老了也要靠我养老,到时候还你们。”
m19的母亲跌坐在地,拍着大腿哭诉,“诶呦!造孽啊!造孽呦!”
m19号的父亲则是责备她不该把钱放在衣柜里。
两人安静下来后,开始怀念离世的女儿。
“要是大丫头在,我们一家人肯定还是好好的。”
“唉!这孩子不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容易把她养大!唉!”
女人埋头痛哭,男人也撑着头不住叹气。
m19号怨魂木讷地吃下最后一口蛋糕。
孟晚炊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滴泪从女子的脸上滑落,再看又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看着m19的数值归零,“这个蛋糕里的原料到底是什么?”
立夏看着哭诉着的老人,“是一丝她父母对她弟弟的爱。”
原来,她不是不在意……孟晚炊张了张嘴,却没能说什么,沉默着把m19号带到孟婆汤那去。
解开封印后,m19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姐姐”。
孟晚炊看着她,“你的人间因果已经了结,喝完孟婆汤,就排队往生去吧。”
m19号搓着手,显然是有话想说,孟晚炊也没离开,安静地待在一旁。
似乎是感受到默许,m19也鼓起勇气,“姐姐做的蛋糕真好吃,是我太贪心了,吃了好多个。其实……如果姐姐告诉我希望我不要再怨恨,吃完蛋糕,我大概也会选择忘记那些怨恨的。”
孟晚炊感觉有种陌生的情绪冲进心里,把心扭成一团,酸酸涩涩的。
现在投胎的名额实在不多,这样的魂魄,可能会像风沙一样散去。
“不要忘记,你一定要比爱任何人都爱你自己,在地府,一定会有人来把你从那些痛苦和悲伤中解救出来,直到你能依赖你自己。如果没地方去就来找我,我叫孟晚炊。”
“那下次见面,我再告诉姐姐我的名字。”
m19偷偷在手上不停地写着“孟晚炊”这三个字。
孟晚炊不确定一碗孟婆汤下去她是否还能记得,但起码,如果不记得,就把痛苦也忘了吧。
说完这些,孟晚炊转身离开。
谁知刚往前不久就被小梅花叫住。
小梅花素来一身约莫是魏晋时样式的飘逸红色纱裙,绾着好看的发,整个人仙气飘飘,实在是个清冷大美人儿,孟晚炊总是忍不住看呆。
她一直在孟婆手下负责管理怨魂,立夏每次送来的怨魂就是从她这里领,立夏没来之前,是孟晚炊负责与她对接。
小梅花对谁都冷冷的,却对孟晚炊竟有几分额外的照顾。
听说小梅花在地府很久很久了,没人知道到底多久,只知道所有人都叫她“小梅花”。
小梅花看着孟晚炊呆愣的模样,笑着上前戳了戳孟晚炊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肉,“又发呆,傻姑娘。”
梅花香气袭来,孟晚炊回过神,“小梅花,你怎么来了?”
小梅花笑得格外娇俏,“我来问问你和立夏两个怎么样?还习惯吗?”
孟晚炊又忍不住走了一半神,缓慢地眨眨眼,“我们合作得很好,立夏也很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