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炊状似无意地提起,“所以m29号,我答应她要去替她看看她的孩子。”
“好。”
这次算是远途出差了,看着周围肮脏的环境,只能说还好碰不到他们身上。
首先要找的就是那个将m29引入深渊的男人。
找他实在是费了一番功夫,因为m29都不知道男人到底是谁,那些姓名,信息都是假的,他们只能通过那个聊天框去找对面的人,却找到了十几个不同的人。
终于在一个人的身上发现m29的因果,面前的男人邋里邋遢,两眼无光。
孟晚炊直接从他身上取走了两份对未来的希望。
眼前的男人本就麻木的脸上一下子又少了两分生机,可这回孟晚炊出手之果决,立夏差点都没看清,“会不会有点多了?”
“不多,你看他身上的因果,且有的要取,死了还得到业火里找他。”
立夏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接着两人又到了m29曾经生活的地方,压抑狂暴的氛围,站着的人们身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暴戾兽性。
孟晚炊轻嗤一声,“没有一个能摆脱畜生道和地狱道,身上的人性都没办法取出来。”
立夏总觉得孟晚炊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直到……
“取点寿命吧。”
孟晚炊说罢就要伸手,立夏连忙阻拦,“阿晚!我们不能取他们的寿命!”
“为什么?”
孟晚炊直直地看向他,黑色的瞳孔下暗藏汹涌,立夏震住,“因为……”
立夏咬了咬牙,“因为你会沾上因果,如果你坚持,就让我来取!”
孟晚炊轻笑,这笑里没有感情,满是冷酷地宣判,“不会的,我是一具残魂,不会有因果找上我。他们让别人的生命戛然而止,为此付出自己的一点寿命聊以弥补,这很公平,也符合规则。”
“可他们的寿命毫无作用,甚至没办法发挥原料的作用!”
孟晚炊沉默不语,立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穿过几堵白墙后,是又冷又饿面色青紫的婴孩,大概是太虚弱了,哭都没有力气,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
立夏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阿晚!我们不能插手!”
孟晚炊叹了口气转过头去,立夏原本以为她放弃了,却听见她说:“我会去找小梅花,所有惩罚我都一人认下。”
说罢,孟晚炊的魂气探出,一切再无回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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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花的办公室里。
“好哇好哇!孟晚炊你长本事了!闯了这么大的祸!都学会先斩后奏了!”
面前的小梅花拍着桌子,神色是不同以往的气愤和冰冷。
孟晚炊尴尬内疚地低下头,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对不起……”
立夏赶忙上前,“前辈,是我不小心失手的缘故,和阿晚没有关系。”
小梅花听着更加来气,冷笑一声,“还没轮到你呢,你往后稍稍别着急。”
孟晚炊咬着牙上前半步,“立夏劝过我,是我趁他不注意做的,我甘愿受罚。”
小梅花的语气中是不容置喙的肃穆,“你以为我会不罚你吗!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
“如果不是军队本来就埋伏在附近准备清扫,如果这几个人没有负隅顽抗而死,你们要怎么办?要让他们突然猝死吗?”
孟晚炊咬了咬牙,“都是我太冲动了,我被情感左右了,怎么罚我我都认,能不能不要罚立夏,他真的没做错什么。”
小梅花长长地呼了口气看向立夏,“你先出去。”
立夏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小梅花看向面前低着头的孟晚炊,“坐。”
“啊?”
“坐下。”
小梅花的态度转变地太快,孟晚炊如梦初醒般地坐下。
小梅花叹了口气,“这次的事情处理不好的话影响很大,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不知道,我当时可能”
小梅花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你可以就当做谈心,我也不会说出去。当然,这取决于你是否信任我。”
“小梅花,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当我在说胡话,我当时看到那孩子,就觉得我一定要救下他,我觉得他不该这样死掉。”
孟晚炊说完,小梅花把椅子转过去,办公室陷入沉寂。
半晌后,在孟晚炊的忐忑中,小梅花转过身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