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了副本空间。

传送出来的位置不在原来的入口，也不在游乐城大街上，而是在温泉按摩店的包间里。

徐肆还是躺在按摩椅上的，四下看了圈，有了点猜测。

大概和毛绒熊boss的空间能力有关。

之前游乐城各处就闪烁着虚影，像是会隔空移物一样，看着就变化莫测。

Boss还没被消灭，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不会消失。

徐肆身上甚至还裹着原来的毯子，衣服换回了浴袍，只是重新变得干燥起来。

完成这么累的一个副本，他正好懒得动了。

房间里另一道身影却靠近过来。

裴纵自然也在房间里，背对着窗户和温泉，光线雾气相叠加，让他面容有些朦胧，显得一双眼睛更浓黑。

徐肆视线随着他俯身靠近而下落，眼中不解。

“会不舒服吗？”裴纵的目光落在他头顶。

徐肆：“……”

徐肆：“又不是我的耳朵，怎么会有感觉？”

裴纵面不改色地点头，坐在了他旁边。

一张按摩躺椅不宽也不窄，两人一起坐需要贴着才能不下滑。

“还要按摩吗？”

裴纵的声音听起来也没什么变化。

“……不按。”

徐肆没怎么思考就拒绝了，身体往后靠去，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毯子。

可没等他碰到椅背，裴纵再次俯身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一手撑在椅子另一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离兔耳就一点距离。

徐肆眼睛微睁，一下子接触到了椅背退无可退。

“眼睛也有变化。”

裴纵又说了一句。

徐肆愣住。

裴纵道：“有些红。”

原本那双和现实很像的浅褐色瞳孔，现在带上了兔子泛红的特征，并非全红色，杂糅在一起像更亮的琥珀色。

当看一个人的时候，显得明亮而全神贯注。

徐肆眨了下眼，稍微松口气：“那这bug是挺怪的。”

说着他伸出手，想这样那样不经意地将人推开一点，示意距离太近。

裴纵就像没有接受到这份暗示，反而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徐肆头顶的耳朵瞬间抖了下。

裴纵神色自然，动起那只离粉白兔耳最近的手。

徐肆：“？？？”

徐肆根本来不及阻止，头顶的兔耳上就多了一只手，颤-栗瞬间席卷全身。

裴纵轻轻抚摸，还一边问：“这样有感觉吗？”

“……”

徐肆咬牙，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整个人若无其事地别过头。

裴纵若有所思，不仅限于刚才的动作，开始顺毛似的摸兔耳朵，连带着柔软的头发一起。

徐肆不为所动。

徐肆眼睛都不眨。

徐肆……

直到某一刻，他头顶的耳朵被某人摸得一只竖起，一只趴下，终于是没忍住转回头。

对上的那双眼睛明晃晃带着笑意，清晰可见里面一双红透的耳朵。

徐肆自己的耳朵。

他选择无视，正准备掀开毛毯，对这人一顿上下其手。

裴纵比他更先一步，低下头让滚烫的呼吸相互碰撞。

徐肆一瞬间想起进副本前被打断的事，还想起刚才裴纵在天空上说的那番话。

“……”

四目相对。

一切都该这样顺其自然。

徐肆不动了。

裴纵微垂的双眸覆上半分迷离，鼻尖继续朝下了几分——

一道银铃声响起。

徐肆旁边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铃铛，并打开一条消息。

【余说鱼有理】：听说你也在温泉这里，要来吃自助不？[咸鱼托腮]

“……”

“………”

裴纵动作顿时停住。

徐肆也顿了一下，旋即笑出声来，伸手戳他。

就戳了两下，裴纵深呼吸，一只手握住他两只手，往上按放在躺椅上，继续低下头。

徐肆睫毛轻颤。

裴纵埋去了他脖颈间。

温热的气息比刚才还烫，比刚才还让人动弹不得。

徐肆看不见裴纵的脸，脖颈和侧脸却能感受发丝的触碰，明明什么都没做，浑身就软了下来。

徐肆正想说话，裴纵咬住了他的耳朵。

不知道什么时候垂落，和粉色的长发贴在一起的兔耳朵。

徐肆震惊，挣动了一下手，没挣开。

裴纵从兔耳朵咬到他的耳朵。

徐肆：“……”

这人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