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灿星如芒。

徐肆也不管飞到哪儿了，就着朱雀背上一坐，浑身放松下来。

裴纵黑眸幽幽。

好几分钟过去，徐肆还是无法忽视这道视线，咬了下舌尖，转过头无辜的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想欣赏一下你的舞姿。”

然后他就知道了，第一高手的弱势项目。

徐肆偷偷拍了好几下。

结果就是这短短的把人丢下的时间，裴纵郁闷上了，郁闷了一路。

疑似有哄不好的征兆。

徐肆干脆挪了下位置，主动靠去他怀里。

裴纵在身后张开手，抱住了人，无奈的叹息轻轻响起。

哄好了。

徐肆慵懒地眯起眼睛。

热闹了一晚上，现在是属于两人安静的时刻。

有风轻轻吹来。

徐肆本以为自己会有点困意，结果没有，遂想起不久前白陆离送的信，掏出来递给了裴纵。

裴纵知道他意思，接过拆开，嗓音不急不缓地念起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

大意是白陆离玩游戏这么久，从认识两人以来是最高兴的时候；他原本是开服玩家，结果被结义骗了钱，退游了好久，去年年末才回坑。

这次白陆离就没再遇到游戏败类，先后结识蹦迪团、傀哥、纵夜、祁翰、神来了……

白陆离在信里说，最先产生信任的是傀哥，让他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后来认识肆不肆，他就知道这种温暖从哪里来了。

“……希望你们感情长长久久，我们永远是朋友。”裴纵念到最后，语调稍微上扬。

徐肆笑了一下。

这信跟写小作文似的，这家伙分明昨晚才彻底确认他是谁。

不过好吧。

徐肆抬手拿过信，整齐地折好，收进了背包的最里层。

做完他才像是感觉到累，往后蹭了蹭想躺下。

裴纵却抱紧他的腰，没让他如愿。

“怎么了？”

徐肆觉得奇怪，想侧过头，然后就听见了一句——

“你那几个前情缘……”

裴纵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比念信还来得平铺直叙。

徐肆：“？？？”

这事不是结束了吗？

徐肆这下躺不下去了，差点坐直起来。

坐当然是坐不了，裴纵依旧在身后抱着他，像搂一个大型玩偶，嘴唇靠近他耳朵继续说话。

“为什么会送他们这么多东西？”

“……”

徐肆卡壳了。

这话裴纵能问出来，他反而答不出来。

话题是怎么拐到这儿的？他们两分钟前不是还在看白陆离的信，一个字也没提到相关内容啊？

这是他们之间能面不改色聊的吗？

应该说徐肆的确面不改色了，裴纵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他不会是……

裴纵见徐肆不说话，不轻不重地咬了口他耳朵。

好了确定了！

徐肆躲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还无辜：“以前的事情了，忘了，哪儿有这么多为什么？”

他或许就是图自己开心，或许就是买个情绪价值，总之他自愿花出去的钱，没觉得亏了或是什么样。

不过结合今天的事想一想……好像是挺冤大头。

裴纵听到徐肆这声音，心头便跟着软下来，可想知道的事还没有确认，呼吸继续洒落在渐红的耳尖。

“你有多少前情缘？”

“只有这几个？”

“好友都删了？”

徐肆看不见他神色，思考两秒，回答道：“对。”

简洁干脆有力气，听着很像是真的。

裴纵不说话了。

徐肆腰间的手臂放开了一点，没等他松口气，整个人被抱着转了个向，双腿分开地坐下。

两人红色婚服纠缠在一起，几乎分不清谁是谁的。

哪怕前段时间徐肆都这样坐习惯了，眼下仍僵了一下。

他抬起眼，见到了裴纵淡淡的神情，和之前在大殿里一样。

一模一样的看似不在意。

原来是装的。

醋性好大一人。

“干什么？”徐肆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辩解道：“那是以前的事情，我都不在乎了，谁还没几个前情缘，再说了……”

徐肆说到这，声音越来越小。

哦，有人还真没有。

裴纵揽住他腰身，黑眸中酝酿着情绪，片刻垂下头，埋去白皙的脖颈间，遮掩眸中的深色。

徐肆像被烫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想了想伸手摸摸他的头。

裴纵顿住，没有接着做什么，安静地靠了会儿后轻声问：“那怎么不加帮会？”

倒不是问徐肆怎么不同意老余的邀请去咸鱼阁，是笼统的问。

徐肆这下不觉得话题跳脱了，脊背放松下来，声音也低了点：“以前有，但是发生了一些事，我就退帮了……”

“什么事？”

裴纵嗅着他身上的清香。

徐肆缓缓道：“他们挺过分的，把我——”

裴纵呼吸一停。

徐肆：“把我好不容易装修好的房子拆了！不就是把帮会领地改成一片茅草屋，在茅草屋里打麻将开会，顺便在房顶泡澡，一边喂几条鲨鱼吗？”

裴纵：“……”

裴纵：“是挺过分。”

他纯属是顺着这话在赞同。

徐肆被逗笑，掰正这人的脑袋，四目相对重新解释。

“其实是大当家说想要点好玩的风格，我就找人买了图纸一比一复刻搭建，结果花了半个月建好了，他和帮里其他人才说不想要这种风格，不满意，说很难看浪费时间，就被一键拆了。”

徐肆当时什么也没说，直接就退帮会了。

这帮会是从开服就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