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翰就是这时候来找裴纵和徐肆的。
距离上次来时间间隔不算久,祁翰却做足了心理准备,还带了不少价格美丽但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补品。
毕竟这大概是他最后一天在东槐市了。
祁翰上电梯的时候深呼吸一口,门一开便走了出去。
楼道里两道门都关着。
祁翰上次就“走错”过,这次稍微想了一下,确信地打算敲对面的门。
可手还没碰到,身后的房门先一步打开了。
裴纵穿着短袖和宽松的休闲裤,头发带着点没擦干的水珠,一副居家的模样从自己房里出来,步伐随意且散漫。
祁翰傻了眼,手里拎的东西都掉在地上。
裴纵低头一看,是一盒超大的“补钙、补锌、补大脑”礼盒,沉默几秒上前捡起并开了门。
祁翰过来是提前说过的。
他从上次就知道了裴纵双腿已经恢复,且可能到了能下地的程度,不然怎么谈做饭?
可祁翰万万没想到,这个能下地,指的是完全脱离轮椅!
他上看下看,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像是语言功能已经丧失。
就连进了家门,祁翰都是不可置信的状态。
徐肆出声打招呼,他也跟个雕塑似的,没有半点反应。
裴纵只好带着徐肆先去厨房备菜。
他做,徐肆看。
天气有点冷,徐肆想帮忙碰水洗个菜都被裴纵拒绝。
徐肆无奈地靠在岛台上,抽空看了眼客厅。
祁翰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下腰,用手捂住了脸,像是为自己发小恢复健康喜极而泣。
徐肆再一细看。
祁翰面前蹲着一只伍伍。
他在逗狗玩。
徐肆:“……”
没过多久,午饭就摆上了桌,六菜两汤绝对的色香味俱全。
祁翰终于完整的消化裴纵站起来这件事,接着就要消化餐桌上的饭菜——虽然没来得及点菜,但是有几道是他偏好的口味。
祁翰一边吃,一边叭叭个不停。
餐桌上全是他的声音。
说的自然也都是关于裴纵,东一句西一句,有说他在国外时的爱好,还说他刚回国那会儿的手段把裴氏那群人吓一跳……
徐肆通过只言片语,了解了更多的裴纵。
餐桌上没酒。
祁翰声音却越说越哑:“我真觉得当初那事……算了,全是瞎猜的,不说了。”
他聊到这,喊了声徐肆。
徐肆疑惑的应声。
祁翰郑重道:“谢谢。”
裴纵看了过来。
徐肆眸光微动,嘴边带上笑,只道:“这件事不能说的话,那关于裴纵以前的事我还挺想了解。”
说这个祁翰可就来劲了。
“你不知道他之前……”
新一轮的滔滔不绝开始了。
徐肆偶尔惊讶一下,瞄一眼身旁稳坐着的、面不改色的人。
直到祁翰说起一次极限运动。
裴纵打断道:“这次离开就不回来了?”
“对啊!”祁翰当即被转移话题:“那破家谁爱回谁回,我就等他们发现我下的阴招,虽然损人不利己,但是我都不是祁家人了要什么利?老子到时候隔着十万八千里嘲笑那几个傻逼!”
“不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小白,那我还是尽量笑得小声点好了。”
祁翰得意洋洋一声叹。
这句话恰恰也说明了,他的确下定主意要去找白陆离,在对方的城市定居了。
这些都是当着徐肆的面说的,毕竟他们现在也全都知道了。
裴纵点点头。
祁翰却像说嗨了,忽然道:“对了,那你呢?你那项目现在应该决策得差不多,准备回北启了吧?”
“……”
餐桌上顿时静了。
祁翰意识到什么,在这份安静中,小声扒拉眼前的饭菜。
这饭可真是饭啊!
徐肆看了他一眼,看了身旁的裴纵一眼。
裴纵在桌下牵上他的手。
一顿饭也算宾主尽欢。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祁翰都像留下来洗个碗、拖个地、再给伍伍洗个澡再离开。
事实是他吃完就溜了,仅做了最后的告别。
这么说也不准确,祁翰只是不在东槐市了,以后见面机会还是大把有的。
客厅里。
伍伍最近胃口不太好,不爱吃狗粮。
徐肆给它喂肉干去了。
裴纵去餐厅将碗筷收到洗碗机里。
徐肆也正好喂完伍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然后就被搂住了。
裴纵从身后搂着徐肆,抱了几秒将人转过身,没从他脸上看到什么情绪,正准备开口解释。
徐肆先问了:“你之后要回北启吗?”
“嗯,是得回去。”裴纵嗓子干涩,难得紧张:“没有要瞒着你,最近想找机会说,项目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只差我正式签合同,之后需要回北启总部跟进,最后应该还会再回东槐一趟……”
可解释再多,避免不了的是他之后要离开东槐市。
这个时间还不能立马就确认,他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
两人才刚在一起,就要分开这么长一段时间。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问题在于以后,如果,或者说没有如果……
裴纵的手紧了紧。
徐肆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忽地轻踮脚亲了他一下:“知道了。”
裴纵脑袋有几秒的空白,对上那双明亮的浅褐色眸子。
徐肆悠悠道:“原来你喜欢滑雪冲浪?”
这是在餐桌上听的。
裴纵第一时间没太反应过来,迟缓地点头确认。
徐肆:“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
裴纵:“……好。”
徐肆:“我都没玩过这些,你到时候教教我,应该不会很难?”
“不难,你这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裴纵说着意识到什么,将他抱得更紧:“肆肆……”
徐肆继续问:“你打断祁翰说的事是什么?”
当时他只听了一半,好奇后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