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失眠，睡到半夜徐肆还觉得有点冷，坐起来沉思几秒，将几天前挪窝进房间的伍伍抱上床。

伍伍是只爱干净的小狗，也或许是裴纵之前给它养成了出门回来，必须擦干净爪子的习惯。

这几天徐肆遛它，偶尔忘记这事，伍伍还会哼哼唧唧的提醒。

冬天的小狗就像个暖宝宝。

伍伍第一次上主人的窝，一只耳朵立起来，一只耳朵趴下去，显然懵懵的。

徐肆抱着它倒很快睡着了。

大概是前半夜失眠，天亮后徐肆醒起来没什么胃口，干脆不吃了，只给伍伍喂了狗粮。

中午的时候，伍伍去扒拉自己的小冰箱，想要加餐。

徐肆打开一看，空了。

“汪呜！”

伍伍的叫声中竟听得出几分不可置信，伤心地原地一趴。

徐肆没办法，只好回忆裴纵的做法，给锅开了最小火，尝试着把狗粮炒了炒。

一股喷香的味道传来。

徐肆等变凉了点才放下去。

伍伍早就急不可耐，尾巴摇晃着，一边蹭他一边高兴地低头开吃。

徐肆一上午都在躺着，感觉骨头都软了，等它吃完拿上牵引绳，决定下去遛个弯。

可等回到家，徐肆感觉四肢更无力了，瘫了会儿勉强爬起来去洗澡。

伍伍就守在门口，见他出来奶声奶气地围着叫。

徐肆难得不知道它要干什么，去床尾给它拿玩具也不要，就意义不明的汪汪叫。

声音倒不是很大，像小狗遇到了烦心事碎碎念一样。

徐肆有些疑惑。

伍伍以前从不会这样。

徐肆蹲着摸了它好一会儿，小狗才像是被安抚好，开始舔他手上流下的水。

水？

徐肆抬手一模，头发只被毛巾擦过，发梢还滴着水珠。

“……”

又忘吹头了。

徐肆起身去拿吹风机，刚吹到一半，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裴纵难得在中午来电了，用的还是微信语音。

徐肆顿住，莫名有些心虚。

他伸出手，没先点接通，视线放在对方的头像上。

那是自己送的“礼物。”

一副岩彩画。

徐肆很早之前就在构思，全程用的裴纵送的颜料。

原本打算画一副人物画，后来修修改改，增加很多细节和背景。

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夜空铺满了画布，人物侧身站在中央，光打在他优越的侧颜和一双被星夜映照的眼睛。

整体不是很华丽，但是层次分明，哪怕是暗色系也很有透气感。

裴纵是回到北启的当晚拆的，那时候都快凌晨一点。

第二天，徐肆醒来收到了他说很喜欢的消息。

看得出是很喜欢了。

裴纵都已经拍照微修，把这幅画变成了自己微信头像。

别说还挺合适。

徐肆手指悬停了几秒，心有预感地接通电话。

“吃饭了吗？”

“……吃了。”

裴纵：“吃的什么？”

徐肆仅迟疑几秒，头脑风暴的想了几道菜，刚打算开口。

裴纵道：“没吃？”

徐肆：“……”

徐肆实话实说：“有点没胃口。”

裴纵放轻了声音：“怎么会没胃口？”

徐肆不想说昨晚失眠发冷，灵活运用废话文学：“不想吃就是没胃口。”

裴纵无奈：“可能是东槐市气温又变低的原因，昨天提醒你加衣服，手脚还冷吗？我让酒店给你送暖身的汤？”

“不想喝。”

徐肆忽略前一句，只答后一句，放下吹风机窝去了沙发上。

从裴纵打算离开，原本想的是每天让人送餐过来。

徐肆没让，他才没坚持。

徐肆照旧点外卖，但也很少点那些油炸爆辣的东西，偶尔吃还会和裴纵吱一声。

现在起码快两星期没吃了。

裴纵道：“那给你点其他的，薯条炸鸡翅？”

“不吃。”

“清淡点的蒸菜？”

“不吃。”

“那……”

“说了不想吃。”徐肆打断他，语气有点郁闷，脚边的伍伍跑过来蹭他。

裴纵静了一下。

徐肆也不说话了。

手机那边又传来熟悉的低声催促。

徐肆咬了下舌尖。

裴纵却只简单回应了那人一声，继续轻声道：“那晚上再吃？我让人给你送话梅排骨，蒸小肉丸……就是不知道这几道菜不是我的手艺，你能不能吃惯？”

裴纵的语气带着笑。

徐肆垂下眸，只闷闷的“嗯”了一声。

裴纵还要开会，舍不得挂断的轻叹一声，最后还是挂了。

徐肆在沙发上窝了好久。

晚上。

晚饭果然准时送来了。

徐肆吃了几口，依旧没什么胃口，冰可乐倒是喝了不少。

一顿晚饭多少是吃饱了。

结果晚上刚上床，他胃就不舒服了。

徐肆面无表情地起来坐了会儿，开灯，吃药，继续回来躺着。

手机就放在枕边。

不到十点就响了起来。

徐肆反应了一下，翻身接过，发现是视频通话。

画面里裴纵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手里拿着全息镜框，正往床上走去。

徐肆猝不及防，发白的脸和轻咬住的嘴唇出现在了视频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