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第一小队反应过来,那轮廓早已站在众人面前。
压迫感顿时叫第一小组汗毛直立。
那轮廓抬起一只手臂挥向众人。
“嗨,晚上好呀!”
仔细一看,是一个清秀的青年,他手中拿着一个手电筒。
身后快步赶来个稍微年长些的男人,他一掌打在青年的头上,一把抢过青年手中的手电筒,斥责道:“不是跟你说了,好好干活,少玩手电筒么!”
来人是纪无虞,侦查一处的门面担当。
对面被打的青年就一定是“活泼开朗”的松常乐,那个除了队长下达的任务之外,随时会惹出一堆麻烦的小子。
纪无虞在队里的最大心愿就是换个搭档,或者说想办法让松常乐改个正常点的名字。
看着每天都按时刷新的一堆投诉,纪无虞的头都要炸了。
松常乐吐了个舌头尖道:“活跃一下气氛嘛,太紧张的话会出问题的。”
松常乐欠身想要抢回手电筒,被纪无虞挡住并拒绝了。
纪无虞:“活跃气氛可以,但不要吓人!”
松常乐低着头站在一旁,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狗,心里谋划着下一个事件。
第一小组见纪无虞和松常乐来了,于是走上前道:“原来是你们。”
纪无虞四处看看,见没有韩如愿和韩安澜的身影,问道:“你们韩组长呢?如愿和安澜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韩如愿和韩安澜是搭档,他们每次行动都会带着第一小组一起,几乎形影不离,很少见到分开行动。
第一小组的警员道:“我们在十一楼遇到一个神秘的能量源,还没来得及分析是什么,能量源就爆炸了,他们现在被困在走廊中。”随手举起手中的武器,“这些没有消失,就代表他们还比较安全。”
纪无虞打开设备,登入内部系统,翻看了一圈也没见到什么红色词条,点头道:“放心吧,他们暂时还未发出紧急求助信号。”
第一小组将他们护送过来的幸存者带到前面,道:“我们护送这些普通人进入本层的避难隔间,暂时躲避速龙袭击。”
纪无虞扫了一眼,污头垢面的人,浑身沾满血渍的人,两腿发软的人,还有小孩子。
“跟我来吧,我送你们进避难隔间。”
纪无虞转身带着大家朝走廊深处走去。
刚才松常乐清扫九层汇集起来的速龙的时候,纪无虞早就摸清了九层的构造。
他的空间能力异常清晰地映照出着附近的任何一丝动作。
纪无虞:“安澜还未成年就能担任你们的组长,实力了得,如愿从小就谨慎,想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如果有异样,我和小松会立即支援。”
“我们打算将这些人送到避难隔间就去找他们。”
纪无虞:“嗯,一起行动。”
松常乐跟在第一小组身边,好奇道:“韩安澜刚到预备队的时候就成了你们的组长,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儿,为什么会让他当组长?”
第一小组犹豫道:“凭实力。”
纪无虞朝松常乐道:“不要随便问一些无关的问题!”
松常乐努努嘴,放慢脚步,走到队伍最后。
他不知何时将手电筒取回来了,再次将手电筒放在下巴的位置,手指在开关上反复按,手电筒一闪一闪地,映出他的刀刻般的脸。
松常乐看向一旁的张二虎,道:“这不是蛮有趣的?”
张二虎看到一张闪烁的侧脸,眼角勾起贪婪地弧度。
张二虎心中一惊,声音颤抖道:“嗯,嗯,有趣,有趣。”
他的声音逐渐降低,脚下的步伐早已出卖他的心虚。
张二虎穿过人群走到了前面。
松常乐放下手电筒,关上灯光,失落地道:“好吧,看来没那么有趣。”
负责人走在松常乐正前方。
松常乐偶然看到负责人鞋底沾了一片花瓣,好奇地问道:“朝露花究竟是早上开还是半夜开啊?”
负责人脚步一顿,他继续跟着队伍向前走。
“我觉得是半夜开,积攒清晨的露水,所以才叫朝露花。”松常乐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自言自语,“话说朝露花开在哪里来着?”
松常乐的疑问让负责人的发际线间流下一滴汗珠,他的步伐有些乱了。
松常乐游闲地跟在人群后,他被一旁新奇的小物件吸引走。
负责人松了口气。
朝露花,103区独有特产。
取花心中浸入花蜜的露水,混于清水无色无味,是一味药引。
*
红月,一直是她的噩梦。
红月下的巨型变异种践踏着村落,夜色被染成猩红。
年幼的韩如愿拉着年幼的韩安澜奔跑在山间小路,身后奇形怪状的变异种极速追来。
她已经顾不上身上的伤痕,已经无法在意沿着手臂滴落的血液。或许跑的更远点,活的更久一点,更有希望能够得到救助。
彼时,前方也被变异种包围,她抱着韩安澜试图寻找逃离的空隙。
韩安澜的小手碰了一下脸颊,他的脸上满是韩如愿的血痕。
他眨眨眼看向护着他的大姐姐,变异种的身影将月光笼罩。
韩如愿握住身旁的树枝,试图做最后的一搏。
几道枪声打破夜空,重新显现的月色中,五个身影扛着枪支站在不远处的山路旁。
韩如愿看向手臂下护着的韩安澜,他的眸中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瑰粉色,与五人身上的瑰粉色项链、戒指、墨镜、手表、腰带相呼应。
在五人的背后是狂暴怒吼的巨型变异种,一击闪光从天滑落劈向巨型变异种。
韩如愿从记忆的噩梦中睁眼。
无数个惊醒的夜晚,她望向窗边的那轮弯月,恍惚间一轮红月高悬于夜空。
体内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诱惑着她:“吞噬它,粉碎它,消灭它!”
亲切的呢喃声让她迷失,是奶奶?她的意识逐渐被撕裂。
“不可以!”
韩如愿的声音穿透寂静的房间,她再次从床上惊醒,冷汗已然浸湿睡衣。
韩安澜从旁边走过来,揉着眼睛问道:“愿姐,你又做噩梦了吗?”
韩如愿下床走到屋外吹着夜风,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韩安澜不记得那个时候的景象,她也好像向他一样,永远忘记。
但是她又不能忘记曾经的家人们,曾经的仇恨。
*
韩如愿和韩安澜带着护士们和可儿爸朝楼下走去,他们要去寻找第一小组,跟上大部队。
楼上情况全然未知,不能冒险带着这些普通人前往。
于是他们的目标就锁定在九层,将护士们和可儿爸送往九层的避难隔间。
韩如愿走在最前面,韩安澜打开手电的灯光为大家照明。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下十一层,在第十层的平台处,韩如愿闻到分散变异种注意力的特殊粉末气息,她手势示意大家小心。
韩如愿走下台阶,灯光打在楼道四周,墙面印着小鼠的影子。她仔细看向台阶,蔓延到九层的阶梯上满是被烧成焦炭的变异小鼠。
“安澜,注意四周。”
韩安澜刚要点头,心跳突然加速,周围气氛瞬间阴冷。
“注意什么?注意我吗?”
声音从头上传来。
怪异病人手臂扶在楼梯扶手上,上半身向下探去,他看着楼下的众人,嘴角弯成半圆。
“退后!”
韩如愿迅速反应,将几人护在身下,举枪瞄准怪异病人,鹰眼瞬间锁定对方的胸膛。
在韩如愿扣动扳机的前一秒,怪异病人翻身坠下楼梯,在落地前空翻调整身体,双脚平稳落地,他站在韩如愿面前,枪口顶在他的心脏处。
他手中栓着链条的传送装置与他一同坠下。
咣当一声!
将楼梯扶手砸弯。
他们身后,被怪异病人接近的压迫和重物坠落的巨响惊吓的三人,顿时抱着头、捂住耳朵坐在地面。
不知多久才回复清醒。